外婆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第5章??
隔着车窗，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
厚重的黑框眼镜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因为长期熬夜而苍白的脸。
“你去北京读个书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？你拿什么给她治病。”
“认错人了。”
周砚和林承宇也在。
妈妈正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，一项项核对林熙熙的物品。?Н
林承宇和周砚一趟趟地往屋里搬东西。
第二天中午是升学宴。
承重墙抽走，整栋房子都在漏风。
他似乎终于意识到，那个会默默跟在他身后的林听，已经彻底死在了那个闷热的夏天。
家族群里，妈妈发了一连串的语音。
看到空荡荡的储物间，他气得砸了鼠标。??
我死死咬住下唇。DΗ
他放软了声音，试图去拉我的手。
我正在实验室帮导师整理数据，手机突然响了。?Н
他一把夺过那张纸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二叔举着酒杯，满脸堆笑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接通电话。
外婆叹了口气。
收银员阿姨拿着扫码枪问我。
屏幕上，他发给我的消息旁边，赫然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。
爸爸站在窗前抽烟。
那个曾经光鲜亮丽的家，早就成了一个烂摊子。
蓝色的校徽在屏幕上闪着微光。
“外婆，我拿到奖学金了，学校还免了学费，我不缺钱。”
周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我把压扁的纸箱叠好，站起身。
“外婆，我带您去北京。”
我站在航站楼外，看着接驳大巴上“北京大学新生接站车”的横幅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直到收银员问。
扔完垃圾回来，我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“她凭什么瞒着我们？这么大的事，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！”
一楼楼梯底下的储物间。
“我们三个人，还能像以前一样天天一起吃饭。”
商场的冷气吹在胳膊上，我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“这是给你的，粉色那个熙熙喜欢，我就给她了。”
周砚跌跌撞撞地走出林家。
不是快不行了。D?
我绕过他，把垃圾扔进门外的垃圾桶，转身回了屋。
外面下着瓢泼大雨。??
周砚的手猛地一颤。
妈妈惊愕地站起来。
半个小时后，周砚动用了家里的关系，找到了江大招生办的主任。
电话那头是妈妈尖锐的哭腔。
我捂住嘴，不让哽咽声漏出来。
妈妈扯下面膜，不悦地拿起那张纸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，夹杂着交警的哨音。
“你打，走廊里有监控，只要你动手，我马上报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