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，掰开她的嘴，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。
卫峥曾手把手地教她写字，一笔一划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会好好补偿她。”卫峥打断他，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阿莺萝应了一声，视线越过他，落在他身后那个正低头拭泪的身影上。
“去官府，我要和离。”
他教她认汉字，带她看山外的地图，在她阿爹病时连夜策马百里请来医师。
婢女端来热水，被她挥手屏退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是她。卫将军的发妻，阿莺萝。”
阿莺萝没应声，弯腰上了马车。
卫峥松了口气，面上露出笑意：
阿莺萝一愣。
为了保全卫皎皎，就要把她推出去顶罪吗？
卫皎皎站在车前，正由卫峥替她系披风的带子。
字字如刀，剐心剖肝。
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，湿漉漉地挂下来。
卫峥犹豫片刻，终究还是起身离去。
“夫人要出门？去做什么？”
阿莺萝拽着她的手臂往外跑，正在这时，一截燃烧的房梁直直砸落下来，砸在她的右肩上。
她被人推到街上，有人往她身上泼了一瓢水，冰凉的水浸透衣衫泼到伤口上。
阿莺萝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，声音很轻。
他语气关切，眼神却不敢直视她。
“看见火光我就带人往上赶了，还好有你在，不然皎皎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第二章
为了让他的养妹顺理成章地嫁给她的心上人。
“伤好些了吗？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，不过我们七日后才启程，夫人若是当真要走，到时候来码头便是。”
阿莺萝看着卫峥的背影，她明明站在春日的阳光里，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阿莺萝力竭地跪坐在地上，右肩的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。
不是什么心疼她身子亏虚，不过是怕她这副破败身子撑不住山路，误了他宝贝妹妹的祭祀祈福。
第五章
卫峥回头看见她，目光在她肩头扫了一眼：
卫皎皎讨厌她，只不过因为虞渊之前喜欢过她。
“这位夫人，南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，风浪大，路途远。”
“皎皎今年及笄，需得跑这一趟，我不方便陪同……莺萝，你是她嫂嫂，过两日能否辛苦你陪她走一趟？”
然后她听见一阵马蹄声，显然是赶来救火的士兵。
满树都是情人两心相许的祈愿，最高处却挂着一条与众不同的签。
“昨天娘也是气急了，我想着月份还小，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。你还年轻，我们以后还会有。”
原来心痛到极致，是哭不出来的。
却原来从一开始，卫峥就想好了。
阿莺萝皱了皱眉，还是出了院门。
婢女连忙进来：“夫人？”
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，像是在敬畏什么人。
阿莺萝到官府时，天色尚早。
阿莺萝点头，付了定金。
她先是被灌了红花，身子还没养好，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，肩上还缠着纱布。
“你和她一起被困了三个月，同吃同住。虞渊，你告诉我，这话传出去，谁会信她？”
面前是一颗极大的树，枝繁叶茂。
“大祭司来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