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湘菜馆的时候，阳光正好。
他每天给我发消息。
我都想掏出那份合同摔她脸上。
这句话一出来，我差点笑喷。
\”你那是什么？\”
赵家老爷子赵德厚准时出现。
就该是这个样子。
\”他的车，在小区停车场被人划了。整面车门，六个字：’不知廉耻的东西。’\”
赵德厚来了。
\”秦夜——你别欺人太甚！\”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\”那我为什么跟她保持关系三年？\”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\”因为我爷让我忍。现在不用忍了。\”
跟昨晚在酒店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\”你说句话。\”
\”这顿算我的，你慢慢吃。\”
\”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。\”
赵德厚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我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递过来的二维码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放下筷子。
电梯里我还在想，这孙子不会是输急眼了才半夜喊我吧？
我如果骂他、打他、报复他——他反而能松口气。
五粮液从杯沿晃出来，洇湿了桌布。
\”夜哥——你得帮我——\”
\”再见。\”
\”赵家的合作项目，我让人全面审计了。果然有猫腻。去年他们侵吞的不止百分之十二，加上今年的——接近两千万。\”
\”海底捞，锅底我来。\”
—
但我什么都不做。
是他帮秦夜从一个不想要的婚约里解套了。
—
啪。
\”三千万太多了。\”
\”我回去处理。\”
陈浩的手开始抖了。
然后我愣住了。
他愣住了。
\”现在有了。\”
我挑了条最有意思的看——
挨完打就两清了。
站起身。
\”但是陈浩，\”我重新端起酒杯，\”你漏算了一件事。\”
\”夜哥，那件事你放心，我以后绝对不——\”
那天中午我从工地回来，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买了杯美式。
\”秦夜你他妈回个消息。\”
她大概感觉到了什么不对，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。
他对面坐着我和方远。
\”我今天来，是想问您——这门婚事，您看还有没有必要继续？\”
我到赵家茶楼的时候，方远已经在了。
然后他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