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看见她醒了,二姨往前挪了一下。
空气里沉下去,没人发现。
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。
连我原来的卧室都变成妹妹的,她确诊以后我妈让我搬进六平米的小房间,说大房间待着她才不压抑。
我攥着手机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岸上的人都在欢呼。
整个人晃了晃,膝盖一软,蹲了下去。
“你姐发烧吃清淡的,排骨给妹妹,别浪费了。”
连来看她这件事,也是我妈派的任务。
公园后面有条河。河边护栏去年台风断了一截,一直没修。
她还有呼吸。很浅,像随时会断。
有天凌晨我给她倒水,杯子磕在桌角碎了。
白得很刺眼,像那张诊断书上的底色。
手在抖。
那年我八岁。
坐在长椅上。凌晨的公园一个人都没有。
吼声从听筒里砸过来。
然后出门,下楼,把垃圾扔进桶里。
我妈的,我爸的,妹妹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