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干涩得像两片枯叶摩擦。
\”出过事?\”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\”舅舅性格孤僻,几乎没有朋友。亲属就我一个还在来往的。学生……\”
\”知道。\”
是本市第七中学的一篇旧校庆文章,发表在学校的公众号上,时间是六年前:
大福\”嗷\”地一声,不是叫,是嚎。
现在这个人,不是贺鸣章。
凌晨三点。
我嘴唇发干,舌头像块石头黏在口腔里。
然后他蹲下来,拿手电照了照门板下缘。
贺鸣章在等一个人。等他已故的老伴。
一动不动。
它舔了舔我的手心。
\”霍先生是吗?报警人?\”
—
两分钟后,丁姐发来一个手机号。
\”不知道。\”我把摄像头的角度调好,对着走廊电梯方向,\”张姐,我想问你,你住这儿多久了?\”
\”就是这个号收到的啊。\”
那条光线一直是均匀的、细长的、完整的。
\”就是,查一下谁凌晨一点进的小区。\”
这次有焦点了。
\”没事,我有狗。\”
3号楼。有人在屋里去世。多天后才被发现。
老周在,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。
在等人。
—
发出去。
我咀嚼着这句话。
丁姐很快回复:\”有,当时加了微信。但我们后来没联系过。我把名片推给你。\”
注销卡。
\”门链挂着的。从里面挂的。也就是说——他死的时候人在屋里面。是从屋里想往外走,走到门口倒下的。\”
这次回复来得极快:
有人在一个月前决定要这么做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字,后背发凉。
接下来的日子,每天晚上我依然会醒。
它今晚选择了守着卧室门。
【第一章】
\”锦澜庭3号楼401,那个人又来了,我摄像头拍到了。\”
\”我也看到了!我从5楼下来倒垃圾的时候经过4楼,看到一个人站在401门口,我以为是那家的人自己锁门外面了。我还问了一句’要不要帮你叫物业’,他没理我。\”
然后紧接着:
我的门。
这次回复慢了很多。
温宁芝——贺鸣章的妻子。
我走出去。
挂了电话,我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。
指甲。
两点四十五。
\”那几点走的?\”
1985年到2015年。任教三十年。退休时间对得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