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路瑶鬼使神差地拦了辆车跟上去。
屏幕上“阿凝”两个字格外刺眼。
“试试吧。”他说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医生们面面相觑，谁不知道金牌律师谢长暮战无不胜的威名？
那是穆凝送他的蓝宝石袖扣，他一直珍藏在抽屉深处。
她以为这就是谢长暮，清冷矜贵，不染尘埃。
傍晚时分，谢长暮回到家，正巧看见管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支他从未用过的万宝龙钢笔。
祝路瑶努力稳住身形想要撤离，却被身后的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“有一次我生日，他为了给我惊喜，连夜飞到国外，结果航班延误，他在机场等了整整一夜。”
“谢长暮，你挺好了，我不在乎你们是什么关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有生理洁癖，我也有精神洁癖。这些年我一直尊重你的习惯，但也希望你能尊重我，至少，先做到坦诚相待。”
她突然歪头：“不过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逛街了，每次路过商场都恨不得绕道走。怎么现在连哪家店的虾饺最弹牙，哪个影厅的座位最舒服，哪家店的裙子最适合我都这么清楚？该不会是偷偷做了功课吧？”
挂断电话，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祝路瑶一眼：“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那是那天穆凝身上的香水味。
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，他们就再无瓜葛了。
他是不是觉得，因为她太爱他，所以什么都能原谅他？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学会了自己换药，自己咬着牙忍痛翻身，自己盯着输液瓶叫护士。
祝路瑶垂眸整理行李，没有拆穿他的谎言。
谢长暮眉头紧锁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精心准备的礼物，他看都不看就丢给路边的流浪狗；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她眼睁睁看着谢长暮焦急地守在穆凝的手术室外。
“是的，谢先生，今天医院只为一位重症病人服务……”
“你又跟踪我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说过，我和阿凝只是普通朋友关系，你别总是疑神疑鬼。”
谢长暮的眉头皱得更紧，他沉默片刻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：“这是补偿。”
“作为补偿，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。”
祝路瑶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整理所有与谢长暮有关的物品。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，浓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护士神色为难：“可是祝小姐失血过多，已经意识不清了，再等下一辆救护车过来，恐怕会有生命危险……”
“你的镯子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会找人修好。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，穆凝歉意地笑了笑，走到一旁接电话。
“你不是有洁癖，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吗？”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，她终于忍不住问。
祝路瑶笑出泪来。
穆凝叹了口气，自顾自地解释起来：“我和长暮……之前确实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。”
她骄纵任性，却从不无理取闹。
他说完，头也不回地上了救护车，自始至终没有看祝路瑶一眼。
谢长暮盯着她的侧脸，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，却又说不出具体变化。
兄弟很快回复：【你怎么知道穆凝的？】
“祝小姐？”穆凝惊讶地睁大眼睛，声音甜美得刺耳，“真巧啊，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。对了，你的伤好些了吗？本来我打算去医院看你的，但最近实在是……”
管家诚惶诚恐：“是夫人赏给我们的。”
但他没有多问，只是嗯了一声，一边操作手机银行，一边语气清冷的问，“你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。”
祝路瑶颤抖着拍下照片，发给谢长暮最好的兄弟：【她是谁？】
她曾经不信邪，一千次勾引，一千次失败。
八年了，他们第一次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。
他洁癖不碰她，她还爱他；
“所以？”祝路瑶突然打断她，抬眸直视她的眼睛，“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？”
剧痛让她跪倒在地，视线模糊中，她看见谢长暮从停车场飞奔而来。
话音刚落，病房门被推开——
所以他什么都不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