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相就是这样。至于你们怎么做，是你们家的事。”
那天下午他去洗澡，手机丢在沙发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我问我妈，她愣了一下，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件事。
打开一看，超市促销的牛奶糖，黄色打折标签还贴着，六块九。
躺在瑜伽垫上，手机屏幕还停着那份签好的保密协议。
我把银行卡贴身收好，重新躺下。
妈妈吃早饭的时候随口跟爸爸说，等我走了，打算把储物间的墙敲掉，给陶舒扩个衣帽间。
因为在这个家里，至少她的眼睛里还有我。
妈妈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，又一步，撞到餐桌边缘才停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哥哥身上。
我扶着墙，指甲一点点陷进掌心。
我闭了嘴，转身进储物间，反锁。
“老顾！”她声音劈了叉，”小念不见了！东西全没了！”
如今又来了。
他那年才六岁。
爸爸沉默了两秒，没有再说话。
电话打不通，消息不回。
到了基地再慢慢攒。
签完协议的那一瞬间，手指还在抖。
是注意到了，也觉得不重要。
他连朝我这边看一眼都嫌多余。
他不是我的太阳。
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口菜都没碰。
我把符号删了。
拉开防盗门，坐上出租车，掏出手机，一个一个删掉微信好友。到了基地，通讯设备统一上交。五年。从此山高水远，不必回头。
……
傍晚我从储物间出来倒水，路过爸妈卧室，门虚掩着。
水瓶随手一搁，人又转身进去了。
“我爸……不是英雄吗？”
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裸着灯丝的白炽灯泡嗡嗡地响。
活期九千六。
裴临没接话。过了两秒，传来陶舒拆马克笔包装的窸窣声，和他凑过去说”这个颜色好看”的低语。
有人觉得我重要。
有人在等我。
哪怕看见的，不是真正的我。
妈妈的身体在发抖。
他拍了下脑门，挤出一个夸张的懊悔表情：”对对对，我就说忘了什么！改天，改天一定补。”
而我的储物间，连一张折叠床都没有。
三室一厅，每间卧室旁边都标了名字。
我把手机放回沙发，手指冰凉。
直接当我不存在，然后继续跟她有说有笑。
老周说得很慢，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。
三年了。裴临从来没有这样上心地帮我做过任何事。
那个”几天”，变成了整整一年。
他没说哥哥说得不对，也没说让我留下来。
“裴临，我不吃甜食。”
瑜伽垫叠好靠墙，拖把桶归位。
就在这时，爸爸的手机响了。
导师附了一句：”课题组都在等你，你的数据模型是整个项目的核心。
裴临：”不会，她不知道这个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