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怂恿我写情书，我熬了三个晚上，递上去的却是他写的那份。
我就像个垃圾桶，消灭一切他看似不在意的东西。
又用力拉了拉，还是打不开。
柳絮挽着他的胳膊：“走，咱们不跟那个小气鬼计较，美美吃一顿就不会不开心啦～”
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雨浇在脸上，其实没什么感觉了。
那一瞬间，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让我别急。
夜风微凉，我掏出手机，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。
那天我历史又考砸了，蹲在操场看台上发呆。
原来，她都记得，只是笃定我考不上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，他的每一次维护，都建立在他是赢家的基础上。
后座车窗半开着，林承乾盯着手机看得入迷，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不行！”爸爸立刻打断：“承乾跟我，我的资源和人脉更适合他未来发展。”
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。
我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林承乾偏过头：“哥你翻什么呢？”
我被他紧紧搂着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橘子是甜的，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。
见我不说话，柳絮伸手想拉我的手：“好啦好啦，不是找到了嘛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”
“啊……是吗？我不记得了。”柳絮笑了一下，好像这事无关痛痒。
这个家里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。
“对不起～”他委屈地皱眉：“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，不该丢下你。”
我轻巧地侧身躲开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
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。
“不用商量了，我要报国防科大。”
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：
连我走出包间，也无人留意。
我把它抽出来，档案袋上全是污渍，但封皮上“林小凡”三个字还在。
两人一左一右扯着林承乾的袖子，看似激烈，实则充满一种别样的“热闹”。
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，林承乾的演讲赛奖状不小心被他弄丢了。
“喂？小凡？”
但幸好，我也不需要了。
我低头扒着米饭。
就在这时，林承乾和柳絮也到了学校。
“小凡你讲不讲道理？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，帮你跑腿，你倒好，反过来咬他一口？”
“哥！”林承乾小跑过来，一把搂住我的肩膀：“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？”
“说什么呢，那是我老哥！”林承乾一把拍开她的手：“要养也是我养！”
少年的心事，被林承乾在我日记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国防科大。”她说：“我之前查过，在南城，出门就是你最喜欢的海，到处都是椰子树，正好你的梦想也是保家卫国！”
“对了小凡，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，你报个护理吧，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。”
所有人围过去，哄他，安慰他。
柳絮举双手投降。
画面清清楚楚，林承乾当时手里就攥着两个牛皮纸袋。
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，我有点受够了。
“尝尝，你女朋友剥得好甜。”
那个距离，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。
妈妈先开了口：“小凡，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，为了不影响你和承乾发挥，一直瞒着。”
不是因为爸妈离婚，而是——我猛地看向林承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