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认输！
沙瑞金和李达康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，低声商量着什么。
“各位领导，请让一让，我需要给吴老师量一下血压。”
说完，她推着医疗车，安静地离开了。
但那字迹，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短短两句话，却像一道惊雷，狠狠劈在了吴惠芬的天灵盖上。
她拿出电子血压计，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。
李达康的妻子，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，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。
那女人，正是高育良的妻子，吴惠芬。
反锁上门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此刻，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，双手掩面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回荡。
苏护士长站起身，对着众人点了点头。
是继续当一个等待审判的寡妇，还是成为这个疯子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？
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，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。
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。
“吴老师的身体没什么大碍，就是情绪需要平复。”
纸条很小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山水集团的那些烂事，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。
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。
她将那张小纸条放在水流下，看着它迅速化为一滩纸浆，被冲进下水道。
她的哭声，一半是演给别人看的，另一半，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汉东省人民医院，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说完，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“砰！”
吴惠芬关掉水龙头，用纸巾擦干了手。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眼泪，再次汹涌而出。
笔锋苍劲有力，没有丝毫的慌乱，一如往常在文件上批示那样沉稳。
就在血压计发出“滴滴”声的时候，吴惠芬突然感觉自己的掌心被轻轻刺了一下。
然而，吴惠芬的目标根本不是别人，正是他！
恐惧褪去，变成了震惊。
“血压有点高，吴老师，您一定要注意休息。”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走廊里瞬间死寂。
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。
沙瑞金更是尴尬得满脸通红，手足无措。
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
苏护士长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镜中的女人，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双手。
镜中的女人，眼眶红肿，脸色苍白，满脸都是泪痕。
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，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。
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、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！
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高育良这一跳，不是自杀，是死谏！
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高育良都输了，她还有别的活路吗？
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那个小小的纸团，被捏得有些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