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起来，对面是养父。
“江延风，你刚才当着全家面儿埋汰我，说我筷子都使不明白，得你手把手教我，对不？”
“拖鞋、衣服、西装。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他站在房间中央，一句话没说。
“江延风，起来。别搁那儿跪着，地上贼凉，膝盖该出毛病了。”
江裕城闭了一下眼睛。
见面第一句话。
我这个亲生儿子得靠江延风施舍衣服穿。
他说完，像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说，赶紧捂了一下嘴。
“傅云霜，你不欠我道歉。”
他微笑着端茶倒水，顺便和几位长辈客套寒暄，声音甜又亮。
有人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西装外套的剪裁，和赵淑兰描述的那套一模一样。
江延风从楼梯口走下来。
江延风站在窗帘后面，看着我离开。
“江叔，联姻的事，我回去跟我爸重新谈。”
“我不是来跟你吵的。”
是我养父名下的产业清单。
院子里原本窃窃私语的佣人瞬间安静了。
我被安排在长桌末端。
我没接。
养父一把接过我的行李箱。
“傅云霜，你是自个儿想请我吃饭，还是你爸让你过来的？”
第二天一早，赵淑兰来敲我的门。
我提醒她。
而要被指责逼人太甚的就是我。
每一套的尺码都是XL。
“你先别叫妈。我问你，是不是。”
“那我问一嘴，你们把我撇东北十八年了，那时候谁教过我你们京北那些破规矩？”
“比不了。咱家那棵是你亲手种的。”
养父回了条语音。
“你瞅瞅你弟弟身上那套，问问他穿的是谁的。”
江延风看见我在场，突然跪了下来。
赵淑兰让佣人端粥上去，没亲自去。
赵淑兰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“你哪根葱啊？”
“现在你爸让你来赔礼道歉。”
我们隔着一层玻璃对视了一秒。
江裕城站起来，点了头。
“该认的错，得认。”
江淮月没来找我的麻烦。
“我在东北待了这么多年，你这种男绿茶的路数我见得海了去了，一眼就能给你识破，省省吧。”
“于叔？于广盛啊？”
他大嗓门回荡在车站里。
我靠在书桌边。
她小声说，“妈知道你委屈，但今天先别……”
江淮月把手机拍在我面前。
“我寻思这亲我也不想结，拉倒。”我继续说，“你帮我跟东北那边于叔吱一声。”
主位上的江裕城陷入沉默。
我看着他僵硬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