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被他看得发毛，伸手把西装拿回来，塞回袋子里：“谢临允，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？”
谢临允：“……”
她想了想，拎着衣服去了隔壁，云屹的房间。
不扔？
换衣服，下楼。
挂她衣帽间里算怎么回事。
云溪皱眉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旁边方清雅憋着笑，假装擦柜台。
云溪看他那样，心情不错，手上劲一松。谢临允趁机把袋子拽出来，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拎在手里掂了掂，第一反应：扔了。
扔了就是六位数，万一那男人小气，万一不幸再撞见找她要？
料子不是普通的精纺羊毛，光泽敛得极沉，软得像凝水，是顶级面料，领口内侧还绣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纹样，像字又像纹。
潮汕空运来的巴浪鱼饭、拌了蒜末的嫩麻叶、油润的卤鹅掌、脆爽的腌响螺片，还有普宁豆干、溏心卤蛋、冰镇海蜇皮，样样精致。
扔？
行吧，云屹穿不了。
云溪皱眉想了想，想不通，干脆不想了。她冲门口喊了一声：“谢临允！你下次再来，我就把你嘴缝上！”
云溪看着他：“看够了没？看够了还我。”
张妈正在客厅擦花瓶，听见动静抬头：“小姐要出去？”
云溪刚把西装塞柜台后面，门就被推开，谢临允晃进来。
“云溪，你可真行。”
餐桌摆着紫砂砂锅，熬得绵密的白粥还冒着细烟，旁侧乌木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八碟精致小菜。
张妈从厨房迎出来，笑盈盈应：“早给小姐温着呢。”
方清雅憋着笑：“可能是夸你。”
旁边方清雅已经忍不住了，低着头肩膀直抖。
“云溪，我之前一直觉得，你这店能开到现在，全靠你哥养着。”
垃圾桶就在衣帽间门口。她拎着衣服走过去，抬手。
一件黑色西装。
云溪随口嗯着，扒完最后一口粥，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，才慢悠悠上楼。
云溪抬眼看他：“谢临允，你这张嘴，以后娶了老婆，是不是天天得跪搓衣板？”
谢临允没答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云屹一米八三，在男人里不算矮。但这件西装挂上去，肩线比他的衣服宽出一截，袖子也长了一寸。
他扫了一圈店里，嘴角一扯：“哟，还在呢？我以为这么久没见，你这店早该贴转让了。”
云溪挑眉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鱼饭和响螺都是今早刚从潮汕来的，鲜得很。”张妈说着给云溪盛了碗粥。
她吃得眉眼都眯了起来，含糊夸：“好吃。”
云溪应着，抱着防尘袋出门。
那眼神，复杂得像看见了鬼。
推开卧室门，一眼就瞥见衣帽间挂着的黑色西装。
这一件，六位数打底。
然后他走了。
“不让。”
他又转了两圈，走到柜台前，突然看见后面露出一个袋子角。
推开衣帽间的门，她把西装往云屹的衣服旁边一比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她是做男装设计的。有些东西，扫一眼就知道值不值钱。
“不会是偷的吧？”
云溪手更快，一把按住袋子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谢临允一噎。
“嗯，去店里一趟。”
云溪端碗就吃，温热的粥米化开在嘴里，配着鲜咸的鱼饭和脆嫩麻叶，饿极了的滋味格外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