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低头看着她，声音平静。
伤口已经结痂，位置靠侧，不深，却拉得很长。
萧承璟开口。
我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磨过喉咙。
许知微怔住。
皇后道：「你若只是想要，本宫不会厌你。可你把旁人的血涂在自己脸上，再说自己天生清白。」
「祖母不问问，皇后为何能查到那些东西？」
许知微看向我，眉心轻蹙。
母亲站在廊下，眼底青黑，身边扶着许知微。
皇后也笑了，却很快收住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，又被我用力按回去。
我蹲下身，平视她。
她让人端上一本账册，说是御花园采买出了错，想请在座姑娘各自看看，若为太子妃，该如何处置。
皇后看着她。
却是在一切都碎掉之后。
这话说得漂亮，连我都得承认，若我是个寻常婆母，听了也会觉得她懂事。
她指甲立刻挠进我手背，划出三道血痕。
「祖母，这幅图也是我绣的。」
我放下帘子。
「既不争，何来求？」
这句话太狠。
他点头。
父亲猛地站起，撞翻了案边酒盏。
那里绣着一个极小的棠字。
我看着那只镯子，喉咙发紧。
我笑了。
许知微跟在母亲身后，见人便行礼，受了再多冷眼，也只轻声问安。
这是她第一次承认怕输。
「看见了？许知微被禁足，也有人会替她说话。」
许知微唇角含笑，眼帘半垂，姿态稳得连呼吸都轻。
「不肯。」
皇后道：「本宫向陛下请旨，许家二姑娘，为太子正妃人选。」
许知微摇头。
我咬牙，把茶盏重新端起。
门外阳光落在青石路上，刺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看着她。
萧承璟撩袍跪下。
每说一件，许知微脸上便失一分血色。
「若太子日后要纳侧妃，你们如何自处？」
我把茶盏放回案上，摊开被烫红的指腹。
我盯着她。
皇后看向母亲。
我握紧药瓶。
我看着她抓住我裙角的手。
我掀开帘角，看见街边茶楼二层挤满了人。
她冲我喊：「许知棠，我不好过，你也别想干净嫁进去！」
萧承璟身形一闪，隐入树影。
她转头看父母。
「知微！」
许知微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