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明明都死了,听到这样的话,不该难过的。
所以看不见我身后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映着头顶惨白的光,格外诡异阴森。
我死扣着墙面,指甲嵌进缝里,试着爬起来。
只是傻傻地僵在原地,看着妈妈发疯哭闹。
他厌恶的连看我一眼都嫌烦。
接着便响起爸爸讲电话的声音:
旁边有人插嘴:「江太太,她不是装死,她是真的死了……」
可我喉间被掐住,什么都说不出。
她恨我,却像仇人。
妈妈在我6岁生日那天,突然确诊了躁郁症。
她愤怒的让保姆按住我,拿起扫把在我脸上使劲地刷,边刷边恶狠狠地咒骂:
在灯光的映射下,我毫无声息,一身血躺在拐角的血泊中。
就连站在身后的李阿姨也微微晃了下。
他伸出手,颤巍巍地放在我鼻子下。
「好了好了!她给了你多少钱,你要这么帮她骗人?」
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匍匐着,想伸出手拽住他的裤脚。
「看!那是什么?」
脸上的血随着动作,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是啊,再不穿一次,我就要死了,再没机会了。
因为我喜欢小裙子,便送了我各种颜色的花裙子。
那一瞬,我甚至有一种错觉。
一切才结束。
「不穿裙子你会死啊?为什么刺激她,妈要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」
「江妙是坏人!她活该被打!」
以往次次冲上前的爸爸,这一次却罕见的没有任何动作。
实习医生急的不行,一个劲地催促着。
望着他决绝的背影,我颤了颤唇。
刚刚紧绷的气氛,因为这一句话,顿时烟消云散。
等我再有意识时,李阿姨带着医疗队早已站在客厅了。
爸爸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,看也没看便对我连踢几脚,嘴里轻声哄着。
我很想告诉他。
甚至朝楼上喊了两声:「江妙,给你妈拿件外套下来!」
每次她一发疯,对我的称呼不是贱人就是死丫头。
他一边冷嗤着摇头,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哥哥。
他嘴里的话在看到走廊上一串清晰的血印后,戛然而止。
「怎么了?你妹联合外人打电话骗我,说自己血癌晚期!她这是故意装病!刷存在感!」
他看不见我头上的血,看不见我软趴趴倒地。
爸爸走过去捡起电话,对着话筒不耐地怒吼:「我让你别再打电话……」
甚至连我留长头发,交朋友都会刺激她。
我张了张唇,想告诉他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可我明明是她的亲女儿。
爸爸咬着牙,卷起袖子,面色气到发红。
随即,他转身,一把打开走廊的开关。
眼前的血雾不断扩大,冒出星星白点,胸口快要窒息。
不要让她受委屈。
「你……怎么了?」
因为担心妈妈会被刺激,我偷偷躲在窗台下。
「今天,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白眼狼!非打死她不可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