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，我拨通4S店电话。
她想都没想：“六一？”
为了娶她为妻，我更是牺牲掉自己整个事业，心甘情愿成了家庭煮夫。
只是不对我笑。
我心疼她，所以哪怕我爱孩子，我也同意了。
“顾先生，上周您和太太看的那套房子，已经和业主沟通好了，没问题的话下周末签合同。”
我对上那人的眼睛，背脊一阵发凉。
他一点没发现我的异样，更没有在意空荡荡的阳台和钟表柜，只质问我：
雪山，草原，湖泊，公路延伸到天际尽头。
以前收到高兴得跟什么似的。
我收回目光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
“不用。”
真的爱我的人，会在深夜陪另一个男人来氛围餐厅吃饭？
那一瞬间，鼻子酸得厉害。
玻璃柜里，挂满手表，大多是林嫣然送的。
她眉头拧得更紧。
我爱的，一直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林嫣然。
“陆泉一路哭着回去。他什么都没做，你为什么总针对他？”
头发微乱，衣服有些皱。
我把离婚协议收进包里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倒落了地。
“师姐突然想起这儿有你爱吃的香煎鳕鱼，非要带我过来，说吃完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。”
醒来时，鼻子里全是消毒水味儿。
我脚步一顿：“冰箱里有饺子有面条。实在不会做，点外卖。”
陆泉走在她身侧，偏头说着什么。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。
五年婚姻，薄薄几张纸就能了结。
真忘了。
刚挂电话，餐厅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：
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男声。
察觉到我的视线，他一点不意外，清亮的眸子里，浮起一丝清晰的笑意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呦，陆护士长又来搬救兵了。”
把最后一块手表塞进打包盒，我懒得争辩，起身往卧室走。
想起上周她也是这么急匆匆出门，说是出差三天。
挂掉楚延的电话，我把布置好的彩带气球全塞进垃圾桶。
“师姐别怪姐夫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送你回来，我这就走。”
以前我的世界只有林嫣然。
“老-毛病了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抱着相机回到客厅，手机响了。
第五年。
我动作一顿，差点忘了。
林嫣然已经沉下脸：“顾潋，你说话能不能别夹枪带棒？”
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她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呵，还不是为了林嫣然。
“师姐太累了，好不容易睡一会儿，不好叫醒她。你先给我吧，等她醒了我帮你转交。”
拿在手里，轻得可笑。
我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