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知道，这些话说了也没用。
沈辞答应陪我复诊，却为陪她看演唱会失约。
我攥着缴费单，在走廊里给二哥发消息。
既然哥哥们和沈辞舍不得，我便不会再要林念的肾了。
可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林念就红着眼眶打断。
一桌子的菜，我能吃的，大概只有一碗白米饭。
“打一巴掌，再给一颗甜枣吗？”
化疗后疼得下不了床，我给大哥打电话，哭着求他能不能来陪我一会儿。
“不兼职，我怎么活？”
我没有还价。
我抱着钱去了奶茶店。
他们不知道，上次我一个人去化疗的时候，医生就已经严肃地通知我，我的身体等不了了。
“长得干干净净的，怎么不学好？”
可现在，它被摆在了柜台里，等待新的主人。
后来他们跑了很多家店，才挑中这枚长命锁。
沈辞怔怔看着我，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
趁他们都围着林念，我踉跄着离开。
再敲，还是没人。
晚上下班时，额头已经肿起一大片。
钱还差一点。
她本是个孤儿，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。
声音迟疑又生涩。
我迫不及待下了楼。
她顿了顿，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。
连救命的手术，也因她要看海、跳伞、追极光，一拖再拖。
林念抽噎着点头。
大哥看见我满头大汗，眼里没有半分心疼。
“念念，手疼不疼？”
“我看阿辞说的对，要是医药费不够，你问大哥要大哥还能不给？”
“你们走吧，别耽误我继续工作。”
我又看向沈辞。
好在今天发工资。
我动作一顿，回过头。
沈辞站在林念旁边，神色复杂。
不仅没等到他们来接我回家，更没等到那场救命的手术。
是很多年前，林眠害怕忘带钥匙，养成的小习惯。
文件第一页，是一行黑体加粗的字——
推开家门时，客厅里很热闹。
车子明明已经开过去了，他却猛地回头。
我没有回答。
“怎么了？”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一支钢笔，一本书，和一条连吊牌都剪掉了的裙子。
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，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。
她胆子小，打针前总要抓着他的袖子。
“而且这双鞋，是二哥昨天刚送我的，五千块呢。”
大哥，二哥，还有沈辞都在，
“什么长大。”
“大哥，二哥，谢辞，我今天二十岁了。”
沈辞低声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