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好好，放了放了。”许晚棠刮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【第三章】
城中最老牌的律所之一，专攻涉外民商事诉讼。
从律所出来，我坐进车里。
客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把后背靠在门板上。
我的名字、我的户口、我的婚姻关系、我的财产——全部归到了她的名下。
“承渊。”我叫他的名字，语气平和得像在谈天气，“你想让你的妻子和你的另一个妻子住在同一屋檐下？”
我的儿子，我的女儿。
“好。”
这些事，七年前我也知道。
我没有去争那间主卧。
我靠在落地窗上，玻璃冰凉贴着后背。
十四岁的少年，五官已经有了我的影子——眉骨高，眼尾微挑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四十七楼下面的城市。
一个男孩，瘦高，五官已经长开了，眉眼像我。
她的语气里有关心，有体贴，甚至还有一丝丝恰到好处的谦卑。
“帮我约个律师。要那种打过跨国身份诈骗案的。”
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又转了回去。
“如果走加急通道，可能更快。”她看了我一眼，“您在公安系统有关系吗？”
“上来说。”
“好。”
走的时候，临舟才七岁，念安才五岁。
“帮我联系哈菲兹家族。”
“知渝，我跟你——”
“吃完饭再说吧。”我看了他一眼，“我饿了。”
那种笑我见过。
他穿着深色大衣，下巴刮得干净，整个人比七年前沉稳了不少。
“陈律师。”我开口。
“一周恢复身份。之后启动财产追索和许晚棠的刑事追诉。”
而真正的沈知渝在国外被认定为“失踪七年，推定死亡”。
但他也没有叫我。
出关的时候，我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“我全都要。”
我转向傅承渊。
“我跟老哈菲兹喝过酒，在利雅得。他知道真正的沈知渝长什么样。”
“沈女士。”她翻看着我带来的资料，语速极快，“我先确认几个事实。第一，你的户籍在七年前被推定死亡注销；第二，许晚棠在四年前通过改名程序变更为’沈知渝’，并凭此身份与傅承渊形成事实婚姻关系——”
“可是——”
天花板是乳白色的，吊灯的形状很普通。
但他的筷子明显比平时快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收到。人已到位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方砚的语气变了一下，“傅承渊公司那个海外客户，还记得吗？三年前他拿下的那个中东物流项目。”
“……想通什么？”
以“妻子”的身份，合法持有了本属于我的资产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拉开房门，“以后的事，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。”
对一个懦夫，不需要恨。
“我都查过了，傅承渊。时间线精确到天。你要不要我把日期念给你听？”
我看着她。
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