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风很大，我把判决书夹进书里。
火光映在我的脸上，有些发烫。
我看着他抓着我的手。
“沈小姐，这是尸检报告和火化同意书。”
西北的风沙很大。
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场小雨。
他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他突然转过身，拉开后座的车门。
“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着空气说话。”
“你还记得，大婚当晚，我在你口袋里摸到的那个东西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那枚带着林芷柔香水味的挂件。”
“他现在每天都住在你们以前的婚房里，哪里也不去。”
“以前所有人都让着你，现在嫁给我了，就该学会低头。”
“有点事。”
“去哪？我陪你。”他立刻接话，语气里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。
早晨，下起了小雨。
生生不息的生。
江砚川的身体猛的僵住。
茶几上的果盘掉在地上，摔的粉碎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强压的暴躁。
江砚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去换身衣服，下午跟我回趟老宅。”
……
他的胃病犯了。
他把合同强行塞进我手里。
“我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你，江家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
刹车声刺耳。
他死死抓着我的包带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已经没有沈知晚是江砚川妻子这个痕迹了。”
没等我回答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从律所出来，准备去注销我爸的银行账户。
我拿出手机，当着周叔的面给江砚川拨了过去。
江砚川站在一旁，目光紧紧盯着我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试图辩解。
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我把钱提现到银行卡里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只要知道沈知晚有没有服软，有没有回江家，有没有去求我。其他的，等她学乖了再说。”
“稍等一下。”
转身走向楼梯。
“我不是说过，这几天沈家的负面消息不用拿来烦我？”
他说：“伯父放心，我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。”
火盆里的纸钱烧完了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，昨天泼林芷柔红酒时，不是厉害的很吗?”
我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灵堂里。
“你爸的公司还等着你救命，你拿什么跟我离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