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渊，我今天有大联排，没时间管她。你送她们去学校。”
认作干女儿。
“就有！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拖油瓶！”王浩大声喊道。
她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，转身走出了大门。
金属卡扣断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。
保姆阿姨给我喂了退烧药，嘱咐陈念念在客厅看电视，不要吵我，然后自己出门去超市买中午的食材。
“渊子，你看念念这孩子多贴心。哪像你们家那个小霸王，整天就知道要这要那，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。”
她突然转过身，在一旁的储物箱里疯狂翻找，找出了那把被我藏在最底下的儿童剪刀。
“锦鲤，过来吃饭。”顾渊从书房走出来，拉开餐椅。
“他们没有不要我。”我小声反驳。
顾渊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：“谢谢念念。”
林念手里的空牛奶杯磕在餐桌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车上，陈念念坐在副驾驶，一路上都在跟顾渊说学校里的趣事。
我躲在隔间里，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【他们即将各自组建新的家庭，迎接乖巧懂事的新生儿。】
我没有像平时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喊“不上幼儿园”。
原来系统说的是真的。
有点发苦。
一整天在幼儿园，我都没有去抢滑梯的第一个位置。
我没有理她，转身走进大门。
门外站着我的奶奶，手里牵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。
奶奶把那个小女孩往前推了推：“渊子，这是你远房表姐家的孩子，叫念念。你表姐出国进修，这孩子实在没人带。这孩子听话懂事，我想着你们家条件好，就让她在你们这儿住一阵子。也让锦鲤跟着学学规矩。”
额头烫得惊人，喉咙干涩得连咽口水都疼。
我要做一个乖小孩。乖小孩才不会被丢到寄宿学校。
他大步走到奶奶面前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调出一段录音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。
我闭上眼睛，一剪刀剪了下去。
我走到他身边，规规矩矩地牵住他的衣角。
林念从厨房端出早餐，看到这一幕，赶紧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抹布：“念念，你是客人，不用做这些，去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“阿姨，您的鞋子真漂亮，我以后也想学跳舞。”
系统明明说他们讨厌我。
她看着我那头被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。
“顾锦鲤，你变成丑八怪了！”王浩指着我的头发大笑，“我妈妈说了，你爸爸妈妈马上就要离婚了。他们不要你了。你家那个新来的姐姐才是他们想要的女儿。”
他大步跨进房间，走到陈念念面前。
“你的？马上就不是你的了。”她冷笑着，把盒子打开，取出那条项链。
陈念念走了进来。由于没有大人在，她脸上的那种乖巧完全消失了。
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跌坐在地板上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冰冷。
“妈妈对不起，我不该自己剪头发。我错了，你别生气。我以后洗头很快的，我不用你帮我吹头发，我不会耽误你跳舞的时间。你别把我送到寄宿学校。”
“爸爸不疼。我不调皮了。我明天吃胡萝卜，我把盘子吃得很干净。你们别赶我走。”
我走到镜子前，抓起我那一头平时妈妈精心打理的长发。
他们两人的目光，直直地扫进房间。
林念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因为这几天，大院里到处都在传，说我和林念要离婚，说我们要把锦鲤送走，说我们要收养陈念念。”
我低着头，看着地面。
陈念念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我的视线。
我点点头，推开车门自己跳下去。
我躲在二楼的栏杆后面，手指死死抓着木质的扶手。
“你画这个干什么？”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锦鲤。”顾渊突然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