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顾衍之来敲我的门。
“听说她是外地来的，没根没基的，当年靠脸上位。”
晚宴开始，宋远志上台致辞。
顾淮远站在我左边，顾衍之站在我右边。
她给宋远志打电话，宋远志没接。
他穿一身黑衣，站在人群最后面。
客厅里只剩我和宋思雨。
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宋家。
不是不原谅。是不需要了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我是宋家的老夫人！你们敢抓我？”
“她一个保姆的女儿，凭什么嫁给远志？我养了她二十年，她该还我了。”
那天的阳光很好。
她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这是宋家和顾家未来三年的战略合作框架。只要两个孩子的事定了，这个合作，明天就能签。”
“顾太太。”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。
一模一样。
干干净净的。
“宋先生，谁告诉你，两家要结亲了？”
三个月后。
宋远志的脸白得像纸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他一个人住在郊区的一间出租屋里，墙皮掉了大半，窗户关不严，冬天漏风。
宋家为了还债，把能卖的都卖了。
两个大字，安安静静的，亮亮堂堂的。
“行啊，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我脸色没什么变化，把茶杯搁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那套后海边的四合院，宋思雨从小住到大的那个，也挂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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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【沈秀，你一个保姆的女儿，别想攀高枝。我给你五块钱，你走吧。以后别来找我。】
头发全白了，人瘦了一大圈，中山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宋远志瘫坐在台上。
“宋远志都亲自登门了，她还拿乔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城郊最好的公墓，朝南，阳光最足的那一排。
“从今以后，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咱们家的人了。”
【远志，我去北京找你了，他们不让我进门。】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墓碑不大，但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字：沈秀。
“这是宋家在南城那块地的开发权。你老公顾淮远盯了很久了吧？”
“你今年四十了吧？再过几年年老色衰，你拿什么跟外面那些小姑娘比？”
四十年风光，四十年模范夫妻，在这块骨灰盒面前，碎得干干净净。
“她到死都在等一个人说一句对不起。”
后悔？
这孩子，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一天心。
“你一个半道进顾家的女人，别不知道好歹。”
“做梦。”
我没动。
顾淮远笑了，握住我的手。
宋老夫人的脸彻底白了。
大屏幕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