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岸房子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门脸已经换成了杂货铺，旧招牌被摘下来，木头边角还留着斑驳的金漆。
回旧院子的路上，哥哥问：“云绣坊是什么？”
许曼清忙接过：“陶姐有心了。”
我爸被围在中间，脸色苍白。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我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清清楚楚。
这句话他终于舍得用在许念念身上了。
我妈叫了声妈。
曼清已回海城，账该清了。
我爸把单子摔到地上：“原来你从嫁给我第一天起，就没信过我。”
至于我哥哥陆言，没人羡慕他。
她脸色一下扭曲：“连你也不帮我？”
我妈说：“没有你周全。你周全到二十年都在等我犯傻。”
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您保重身体。”
我妈站到台上，灯光落在她身上。
我妈把胸针翻过来，露出背面的刻字。
我爸最爱她这副模样。
我妈看着他：“所以你早就知道这张假借条？”
我妈把单据放到桌上：“先别动。”
其实我和哥哥长成这样，和他没有多大关系。
我妈走到她面前：“许曼清，你要是真想进陆家，就别再碰我的孩子。你碰一次，我就翻一页。”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许曼清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坠，没说话。
钱会计从皮箱夹层里拿出一张医院缴费单：“她这几年一直在疗养院，用的是许曼清的名字。陆先生每个月都给那边付钱，账从公司走。”
我问：“你连问都不问？”
她出身不差，读书时和我爸算是同一圈子的人。
许曼清拿起录音带：“陶姐，这里面还有当年云绣坊掌柜承认你签字的录音。你要不要听？”
我爸还想开口，后院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
“钱叔在你公司二十多年，他拿出来的东西来路不明？”
许曼清在旁边轻轻扯他的袖子：“承安，别和孩子计较。”
我爸笑她：“软软，你这辈子离了我可怎么办？”
我说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我爸皱眉：“钱叔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他身边是许曼清。
老股东脸色变了变。
李叔苦笑：“陆言，叔这脸今天就是送来给你们打的。你妈有本事，我们以前眼瞎。”
门没有开。
“跟你有关吗？”
那天傍晚，旧院门口来了一个人。
许曼清一早也来了，她站在我爸身边，柔声劝：“陶姐，承安念着旧情才愿意给你体面，你这样撕破脸，对孩子也不好。”
许曼清忽然指着我妈：“是她逼的。她明明有云绣坊，明明早就握着公司命门，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。承安跟她过了二十年，像被她当猴耍。”
我爸说：“里面有你给我织的围巾，还有你怀陆昭时写的日记。”
许曼清哭着说：“医生已经在路上了。陶姐，你就不能先低个头吗？老太太年纪大了。”
屋里只有一张长桌，桌上放着一只铁盒。
我妈看向我和哥哥：“你们觉得呢？”
他伸手捏她的脸，说：“我怎么舍得。”
我爸说我妈离了他活不了。
我爸避开她的视线：“是不是假的，要查过才知道。”
我爸指着我：“陆昭，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