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赵珩没再问。
他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柳清云跪在偏厅,眼泪已经把衣襟湿了一大片。
但她忘了一件事。
“一个庶人的绣品,能卖出一箱御制首饰的价?”赵珩把步摇扔回箱盖上,金片子磕着焦木,叮的一声,“柳清云,你当朕是傻子?”
“臣妾写不出这种东西。”我放下茶盏,从袖中抽出另一份绢帕,摊开放在桌上,“这是臣妾真正的笔迹。陛下可以比一下。”
“这就是臣妾查不清楚的地方了。”我把目光转向偏厅,“柳妹妹,你不如当面跟太后说说,那两件贡品是谁帮你偷出来的?”
敬事房总管脸色一白,立刻跪下告罪:“皇上皇后恕罪!是奴才不慎手滑放错了牌子!奴才该死!”
血书的字迹是模仿我的笔迹写的,但“致”字那一捺力道不对,我的捺是顿笔之后再提,这个捺收得太急了。
“好。”我把茶盏放下,“住琼心苑偏殿。那里离乾元殿远,臣妾安心。”
“所以你就去死?”
“你错了很久了。”他站起来,背对着她说,“从你第一次拒绝恩赏装病避宠的时候,你就错了。”
赵珩看我一眼,伸手翻了第二块,柳清云。
“但臣妾还想不明白另一件事。”
她忽然往前膝行了两步,抓住我的桌沿:“娘娘,臣妾求您饶臣妾这一次。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。臣妾可以不要任何东西,只求留在宫里做最低等的活计,洗衣扫地都行……”
柳清云接碗时手指发抖,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:“谢陛下,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。”
浓烟从偏殿顶窜起来的时候,我正梳头。
她的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袖口的绣纹里:“陛下,臣妾错了。臣妾真的错了。您把臣妾贬到哪里都行,别让臣妾走,臣妾不想走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