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医生,我儿子怎么样?”
宋修远安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看着他们为宋逸晨牵肠挂肚的样子,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,连一丝裂缝都没有了。
身体依旧很痛,但至少,不在那个令人绝望的黑暗空间里了。
忍忍就过去了?
三人立刻丢下他,冲进了病房。
母亲是给人做保姆的,辛苦卑微;父亲是个酒鬼兼赌鬼,喝醉了就打人,输了钱就回家要,要不到就砸东西。
他做不到那么大度。
“你去陪宋逸晨吧。我这里可以请护工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,她是纪清雪,纪家未来的继承人,无数豪门少爷趋之若鹜的理想对象。
于是,纪清雪留在了他身边,像个尽职尽责却毫无温度的提线木偶。
宋修远自己办好了出院手续,开着车缓缓驶向宋家别墅。
纪清雪接过,走到窗边。
纪清雪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,眉眼深邃清丽,薄唇习惯性地微抿着,带着天生的清冷矜贵和上位者的气势。
第二日,宋修远在一阵尖锐的疼痛和窒息感中恢复了些许意识。
那天,从医院回去后,他就做了两件事。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都是宋逸晨的委屈、宋逸晨的恐惧、宋逸晨的不容易,仿佛纪清雪怀上他宋修远的孩子,是一件多么不合时宜、多么需要被纠正的错误。
纪清雪心头那股烦躁感更重了,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心慌。
不会了,再也不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了。
第四章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然后是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,是他的母亲:“修远,你别叫了。”
只需要等到月底,所有手续批复下来,他就能彻底离开这里,离开这些让他窒息的人和事。
结婚的事一拖再拖,从他二十岁拖到二十五岁。
宋逸晨怯怯地扫了一眼门口的宋修远,欲言又止,小声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,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教他礼仪,带他参加宴会,在他被其他少爷暗中嘲讽时不动声色地解围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她抬起头,对他微笑,“宋修远。”
他立刻拨打120,然后报警。
她抿紧唇,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硬邦邦地说:“……逸晨情绪不稳定,这次又受了惊吓,我……我确实应该去看着他点。也算是……替你做点补偿。”
他们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,甚至没顾上看站在一旁的宋修远一眼,直接冲到手术室门口,抓住刚好出来的护士就问:“我的儿子怎么样?他没事吧?”
“宋修远,”她声音冷了几分,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?怎么总是把我往逸晨那边推?”
有时是他在沙滩上为纪清雪撑着遮阳伞、纪清雪眼神温柔看他的侧影;
刚想起床叫人,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家里的床上,而是……被关进了杂物间!
等月底移民手续下来,他就会彻底离开这里,离开他们了。
可现在,他竟然主动把她往宋逸晨身边推?!
宋逸晨的微信消息和照片却如雪花般飞来。
“我搬去客房。”宋修远打断他们,声音平静无波,“现在马上给他腾地方。”
门外安静了几秒。
纪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看着宋修远苍白平静的脸,这张脸曾经会因为她对宋逸晨多看两眼而黯然神伤,会因为她对宋逸晨的任何关心而委屈难过。
那时,他还叫林修远,住在城北破旧的筒子楼里。
纪清雪也沉默片刻,开口:“修远,当初你和逸晨抱错,换回来之后,我的未婚夫名义上变成了你,逸晨他已经承受了很多。现在他又刚回来,看到我怀孕……心理上确实很难接受。”
有时是父母一左一右搂着他,在海边笑容灿烂的合影;
她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,那种失控的、不舒服的感觉达到了顶峰。
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只能用尽力气拍打着门板,声音嘶哑颤抖。
纪清雪愣住了,像是没听清:“……什么?”
宋修远看着屏幕里宋逸晨依偎在父母中间、脸上带着满足笑意的样子,只觉得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,连痛都感觉不到了。
他输得彻彻底底,一败涂地!
纪宋两家早有婚约,所以,她也算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。
他被接回宋家那天,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脚上的帆布鞋沾着泥。
宋修远依旧平静,“好,你去接他,我一个人过生日。”
第二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