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但渐渐地,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汉东省人民医院,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一刻,她眼中的高育良,不再是那个即将锒铛入狱的失败者。
苏护士长走到吴惠芬面前,蹲下身子。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“惠芬啊,你可得挺住。”
“不用。”
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苏护士长声音沉稳。
她不敢松开手,只能继续保持着哭泣的姿势,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。
纸条很小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砰!”
沙瑞金和李达康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,低声商量着什么。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用发抖的手指,极其小心地将纸团展开。
是用自己的命,去给侯亮平,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!
然而,吴惠芬的目标根本不是别人,正是他!
笔锋苍劲有力,没有丝毫的慌乱,一如往常在文件上批示那样沉稳。
沙瑞金更是尴尬得满脸通红,手足无措。
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!
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双手。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回荡。
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,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。
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。
是高育良的字!
这一次,不再是恐惧的泪水,而是带着滔天“冤屈”和“愤怒”的表演。
吴惠芬,汉东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。
她或许没有高育良那种翻云覆雨的权谋手腕。
她死死地抱住了沙瑞金的大腿,不让他动弹分毫。
吴惠芬抬起头,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瑞金,一字一句地嘶吼道。
就在整理披肩的瞬间,苏护士长的拇指在她手心轻轻一推。
“沙书记!我家老高一生清贫,兢兢业业!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,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!”
紧接着,她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,直到掐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猛地抬手,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“育良书记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纸团,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吴惠芬紧攥的掌心。
“各位领导,请让一让,我需要给吴老师量一下血压。”
是阳谋!
最后,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,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精光。
吴惠芬猛地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啪!”
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、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!
她披头散发,眼神涣散,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苏护士长面不改色地收回血压计,看着上面的读数。
他想说话,却被吴惠芬那凄厉的哭喊声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老高……我的老高啊!”
她的哭声,一半是演给别人看的,另一半,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苏护士长站起身,对着众人点了点头。
她颤抖着摊开手掌。
她声音沙哑,脚步虚浮,仿佛随时都会晕倒。
赌输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