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遥含着泪笑了一下。
我没说话。
沈砚白看见我坐下，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，没说话。
里面压着一张银行卡，和我爸公司法务拟好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。
现在才明白，有些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留给我。
“来都来了，坐下吃饭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
我爸没有立刻说话。
许知遥脸一下白了。
“叔叔，生日快乐。今天我带知遥过来，事先没打招呼，确实是我考虑不周。但她没什么家人，我想着您和阿姨都宽厚，应该不会介意。”
我妈闭了闭眼。
许知遥抱着礼盒，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。
沈砚白站在我旁边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师兄，你别因为我跟叔叔阿姨不高兴。都是我不好，我本来就不该来。”
他声音低得温柔，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。
亲戚们一个个把礼物送上去，有送玉摆件的，有送字画的，有送茶叶的。
可没叫小沈。
可现在，沈砚白一只手虚扶着许知遥。
“南枝，你坐这边。”
他每次说许知遥情况特殊，我也只是在电话里跟他吵几句，最后还是把情绪咽下去。
我爸六十大寿那天，沈砚白牵着他师妹进门，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主位。
他抬眼看我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然后，他没有松手。
“你喝。”
因为今晚不一样。
台下掌声响起。
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临时爽约，我自己替他在我爸妈面前圆场。
我笑了笑。
“你也没拿。”
“叔叔，不是师兄，是我。我没事的，老毛病了。”
红封落在桌面上，文件纸滑到沈砚白面前。
我不说话了。
沈砚白握住她的手腕，转头看我：“南枝，你家这么热闹，让她感受一下家的感觉，别那么小气。”
“南枝姐肯定讨厌我了。”
他工作忙，我等。
我回答得很平静。
我跟他谈订婚时间，他说有我在，结果许知遥想进他公司，他把我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位置挪给了她，说她更需要机会。
以前我生气也喊过他全名，但很快就会被他哄回来。
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，拎着包凑到我身边。
露台外风有些凉，吹得桌上的餐巾纸翻了一角。
“小沈，南枝有时候脾气急，你多担待。”
我说：“休息室。”
沈砚白压着声音。
我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她忙着道歉，忙着感谢，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。
二姨看了一眼沈砚白。
今晚这场寿宴，原本也是我们的订婚宴预演。
“温总，咱们先拍主桌，再拍全体亲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