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门。
“不能。”
我盯着林知夏平坦的小腹。
我停下脚步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。
同事艾米丽凑过来：“宋，你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沉屿，你从小跟着栖雾屁股后面跑，我们都笑你傻。可你追了她十年，她好不容易答应嫁给你了，你怎么就……”
我靠着门板，慢慢滑坐下去。
“追到伦敦来了？”
至始至终，他没有看我一眼。
每天早上，公寓门口放着早餐。
“傅沉屿，你给我滚回来！”
只愣了一下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他在外面哭。
“我等够了。”
我站在机场到达口。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“嗯。”
【栖雾，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。但孩子是无辜的。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谈一谈，行吗？】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桌上有同事送的花，有患者的感谢信，还有一个信封。
最新的一条：
就那样看着傅沉屿捡起地上的衣服，一件一件帮林知夏穿好，动作熟练又温柔。
看见我，他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。
我伸手把相框取下来。
我走进更衣室。
我看着他的脸。
他在伦敦住了下来，每天来医院门口等我。
也没有回消息。
傅沉屿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：“慢点喝，烫。”
“栖雾，你真的不要我了吗？”
大到雨水都盖不住。
他看见我，嘴唇动了动，
我想起那把军刀。
【栖雾，如果这是你的报复方式，我认了。只要你能消气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】
那年她奶奶病重，没有钱交医药费，跪在医院的走廊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周宁一边换衣服一边问，语气随意。
“宋医生平时看着挺冷静一个人，怎么和疯子一样……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看了很久。
“傅哥真牛啊，被未婚妻冷了也有女朋友安慰！”
“天哪，这是宋医生吗……好可怜……”
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怎么都止不住。
他的声音很大，带着哭腔，带着愤怒，带着委屈。
半个月后，他母亲又发来消息：
“不用了。”
“栖雾！是我对不起你，跟他没关系！”
“你明明是为了躲我！你连手机都不开，消息也不回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？”
我绕开了。
“没事。”
好像错的人是我。
他自己捅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