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哽住。
“各位家长冷静一下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我看着蒋母刚发的直播预告，“正好，她明天十点要开直播。”
“这女的抹黑烈属群体！取消待遇！”
她说，她不考虑休学了，还是想跟上进度。
刘老师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进去。二十分钟后，我站在教务处办公室里。
当晚，我在绝望中割开手腕。
录好屏，保存好截图。
我将照片抹平，折好。
“我就在这等。”
挂断电话前，她又开口问，语气轻得像怕吵到谁：“你女儿的伤……好了吗。我很对不起。”
别离开我就行。
我对着他们拍了一张，拉上窗帘。
她因侮辱烈士家属、寻衅滋事，被行政拘留十日。
“思瑶。”
周律师办事效率极快。
“身为烈士家属，更该以身作则，为孩子树立好榜样。”
“报警，赶紧报警！”举手机的女生喊。
【实锤了！】
蒋母先回。
另一位活跃的成员跟着发：“倒不是我说，有些事呢，我们大家都心里清楚。一个寡妇，成天在群里跳得这么欢，不是发链接就是找别人的老公，换谁不多想？”
“唉，李思瑶妈妈，你也别怪大家说你。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我们大家都理解，但你这个条件，挺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伸手回抱我。
【这俩，不熟啊。】
我盯着这行字。
她吃完往垃圾桶一塞，左顾右盼，抬头往路对面看了一眼，快速地闯红灯。
“妈，只是返校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出事？”
“无论如何，有事记得呼我。”
警察按下暂停，转头看蒋母。
上一世，因为我不作为，女儿被全校霸凌，冲出校门后再没回来。
我摊开。
他穿那身制服站在消防车前，笑得很憨厚。
蒋母冷笑，点开聊天记录。
“师傅，改道去陵园。”
“我今天来，不是听你诉苦的。你的不幸、你的婚姻、那是你的事。别把自己的悲惨遭遇当成武器，毁了别人的人生。我不会因为你惨就原谅你。”
“我抓不住我爸那个女人，我抓不住我老公那个女人，我只能抓住你，我运气不好，抓到的也是抓错的……”
“妈送你到宿舍就走。”
接着是停职通知。
我把自己的头像跟朋友圈点开，里面全是我跟家人朋友的合照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李思瑶妈妈，昨天群里的事还没完，你今天又来，不合适吧。”
我问她还有没有上学的念头。
看到我出现，人群又骚动起来。
女儿生前遭人凌虐，死后又被河水泡得不成样子。
电话刚挂，门铃就响了。
被欺负的人总得反思哪儿不对，施暴者反倒成了替天行道。
她没有回答。
自那次事件后，她没有放弃苦读。
“要么公开道歉，承认勾引我妹子老公、将正寒打伤。要么下次来的不止是我们几个。”
她没再问，眼神坚定：“妈，我不会向他们低头。我跟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