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细微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。石秀立刻警惕地半撑起身子,柳芸更是吓得缩成一团。
他目光扫过荒芜的院子,最后落在那几丛枯黄的野草和墙角几株半死不活的植物上。凭着原身模糊的记忆和前世野外生存的知识,他快步走过去,仔细辨认。
“草儿在屋里,有点着凉,在炕上捂着。”石秀答道,看了一眼林烽身上的皮甲和腰后的铁脊弓,又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阿月停下了磨刀的动作,抬起眼,默默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,依旧没有参与的意思,只是眼神在林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柳芸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说不清是震惊、庆幸,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想起自己部族里那些粗鲁的汉子,想起被俘时那些燕军士兵淫邪的目光,再对比眼前这个沉默睡在地上的男人……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混杂着感激、困惑和一丝异样情绪的感觉,在心中悄然滋生。
石秀看着林烽沉稳指挥、亲自检查房屋的样子,心中的戒备又消减了一分。这个男人,似乎和想象中那些粗野蛮横、只知索取的边军士卒不太一样。
黑暗中,一时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,以及石草儿偶尔的咳嗽。
阿月依旧坐在墙角的阴影里,没有动。
石秀抱着妹妹,看着林烽的背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这个男人,明明拥有对她们绝对的权力(婚书在手,又是边军),却选择了尊重和……保护?尽管这种保护的方式如此沉默而笨拙。
“屋顶必须尽快补,不然下一场雨雪就全完了。墙壁裂缝要糊,门窗得修。”林烽心里迅速有了计划。好在这具身体虽然原主瘦弱,但这几个月在军营的锻炼和营养补充(相对以前),加上他穿越后带来的更高效的运动神经元控制和发力技巧,力气和耐力都增长了不少,干这些体力活没问题。
对于林烽而言,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“家”的第一个夜晚。破败,寒冷,负担沉重。但他心中没有沮丧,只有清晰的计划和沉静的决心。
阿月依旧在磨刀,连头都没抬一下,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。
林烽没再强求。他知道,信任和接纳需要时间,尤其是对阿月这样经历复杂的女子。
柳芸慌忙捡起地上的针线,低着头,小声嚅嗫:“夫……夫君。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林烽点了点头,没有急着进屋,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“家”。两间土坯房,一间稍大些应该是正屋,一间小些是灶房兼杂物间。屋顶的茅草腐烂塌陷,土墙裂缝纵横,窗户是用破木板胡乱钉上的,门板也歪斜着,关不严实。院子里除了石秀劈的那点柴,空空荡荡。深秋的寒风毫无阻碍地穿过破败的院落,带来刺骨的凉意。
“认识就好。”林烽点头,“野薄荷、车前草,加上之前剩下的姜,一起煮水,给草儿喝,发汗解表。紫苏秆和剩下的叶子,煮水擦拭身体辅助降温。试试看。”
林烽迈步走向正屋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土腥味和淡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内光线昏暗,靠墙是一张用土坯垒砌的炕,上面铺着些干草和两床单薄破旧的被褥。一个小女孩蜷缩在炕角,盖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小脸有些发红,听到动静,怯生生地睁开眼望过来。
“在军中跟老卒学过一点皮毛。”林烽随口道,这解释合情合理。边军中确实有懂得简单草药疗伤治病的老人。
第一步,是赢得她们的信任,让这个“家”真正运转起来。
药熬好了,石秀小心地喂石草儿喝下。柳芸按照林烽说的,用紫苏水浸湿布巾,轻轻擦拭石草儿的手心脚心。
石秀惊讶地看着林烽:“你……你也懂草药?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种自然的、让人难以违抗的权威。
林烽没闲着。他放下行囊,解下刀弓,开始仔细检查房屋的结构。他用力推了推墙壁,看了看房梁,又爬上塌了半边的屋顶查看。
石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没再多问,立刻动手去采摘那几样还能用的草药。她动作麻利,显然以前常做这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