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张妈应了一声,又叮嘱:“穿厚点,晚上凉。”
手停在半空。
门外传来一声笑,远了。
“现在我觉得,”他顿了顿,“我可能看走眼了。”
潮汕空运来的巴浪鱼饭、拌了蒜末的嫩麻叶、油润的卤鹅掌、脆爽的腌响螺片,还有普宁豆干、溏心卤蛋、冰镇海蜇皮,样样精致。
餐桌摆着紫砂砂锅,熬得绵密的白粥还冒着细烟,旁侧乌木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八碟精致小菜。
谢临允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笑得意味深长,笑得云溪浑身不自在。
不扔?
谢临允挑眉:“藏这么严实?让我看看。”
云溪站在原地,愣了两秒,转头看向方清雅:“他什么意思?”
而且这肩宽,不是靠垫肩撑的,是实打实的。简直是照着量尺长的。
云溪刚把西装塞柜台后面,门就被推开,谢临允晃进来。
云溪皱眉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云溪走过去,伸手把那件西装从衣架上扯下来。
谢临允缓了缓,开始在店里转悠。他伸手拨了拨衣架:
“嗯,去店里一趟。”
“太太一早和陆太太她们去做美容了,中午不回,先生和少爷也在公司忙。”张妈在旁絮叨家常。
“云溪,我之前一直觉得,你这店能开到现在,全靠你哥养着。”
云溪被他看得发毛,伸手把西装拿回来,塞回袋子里:“谢临允,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?”
她是做男装设计的。有些东西,扫一眼就知道值不值钱。
“不一定,您别等我。”
云溪没细看。但那种绣法,是萨维尔街的老手艺。
云溪看他那样,心情不错,手上劲一松。谢临允趁机把袋子拽出来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云屹一米八三,在男人里不算矮。但这件西装挂上去,肩线比他的衣服宽出一截,袖子也长了一寸。
云溪低头继续看手机:“博物馆还要买门票呢,你进来我收你钱了吗?”
谢临允一噎。
张妈从厨房迎出来,笑盈盈应:“早给小姐温着呢。”
“不会是偷的吧?”
旁边方清雅已经忍不住了,低着头肩膀直抖。
这一件,六位数打底。
她拎着西装回了自己房间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防尘袋,把衣服叠好装进去。
云溪看着那件西装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
她想了想,拎着衣服去了隔壁,云屹的房间。
垃圾桶就在衣帽间门口。她拎着衣服走过去,抬手。
反客为主。
一件黑色西装。
扔了就是六位数,万一那男人小气,万一不幸再撞见找她要?
云溪随口嗯着,扒完最后一口粥,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,才慢悠悠上楼。
云溪抬眼看他:“谢临允,你这张嘴,以后娶了老婆,是不是天天得跪搓衣板?”
推开衣帽间的门,她把西装往云屹的衣服旁边一比。
云溪应着,抱着防尘袋出门。
那男人的衣服,就这么大剌剌挂在她那些浅色小裙子中间。肩线宽出一截,袖口垂下来,压着她那件蕾丝边的睡裙。
云溪看着他:“看够了没?看够了还我。”
推开卧室门,一眼就瞥见衣帽间挂着的黑色西装。
谢临允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她踩着拖鞋下楼:“张妈,有吃的没?”
他扫了一圈店里,嘴角一扯:“哟,还在呢?我以为这么久没见,你这店早该贴转让了。”
方清雅憋着笑:“可能是夸你。”
拎在手里掂了掂,第一反应:扔了。
“这什么?”他伸手去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