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很小，温度也不高，但莫名让人安心。
我刷工牌进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抬头看我。
陆宴也笑了。
但老杨后来告诉我，白若晴出来的时候，脸是白的。
这正是他留我在身边的原因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一个叫方韧的记者。上辈子他因为报道陆氏丑闻拿了新闻奖。现在他在本地一家都市报跑财经线。”
他根本没有睡着。
这是自由的起点。
陆宴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陆宴坐在旁边，面前也是一碗。
“把那四十七万取出来，分成三笔。一笔放支付宝，一笔买短期理财，一笔取现金藏在家里。”
三年前，我在一栋老公寓里数着四十七万三千块的私房钱，恐惧着一个男人随时可能杀死我。
周明远站起来，向我伸出了手。
我答得也随意。
“投资。”
他比两个月前瘦了一些，但精神还行——看来停掉白若晴的茶确实有效果。
“上辈子我花了六年才查到三千八百万。”
陆宴关掉录音，把手机递给我。
“我重生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宴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提宴宴？你知道上辈——”
我的手在抖。
我心跳加速。
而且还在加速。
“你去见周明远的那天下午。”
“过来，让太爷爷看看。”
我回：先放一放吧，杨叔。医生说肝脏敏感的时候，什么都少往里添。
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。
—
“你这三个月查出来的东西，比我养了十年的法务部都全。你有脑子，有立场，也有动力把这件事查干净。”
陆宴及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。
一百二十平够了。
他活了两辈子，才换来这一刻。
拿起外套就走了。
我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。现金、证件、陆宴的换洗衣服、一台笔记本电脑、三块充电宝。
我说就要买这个位置。
我翻到下一页。
五天后，第一批货品上线。
“严重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把一颗种子种进了他脑子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爷爷，我想你了。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才能去看你。我画了一幅画想送给你。太爷爷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那个打算杀我的男人。
“0-40。”
陆老爷子的目光缓缓抬起来。
“别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