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浓烟从一楼往上灌,秦书彦从梦中惊醒,发现夏星瑶还没回来,直接捂住口鼻往下冲。
闻言,秦书彦浑身一僵,大脑瞬间空白。
快要昏死过去时,透过混乱的烟雾和脚步间隙,他看到夏星瑶匆匆从楼下跑上来,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,正要朝他这边看过来。
秦书彦猛地把手抽回,满眼失望。
两名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秦书彦的胳膊。
结果录取通知书寄到家前一天,学校突然通知他考试违规,成绩作废,入学名额顺延下一任。
她看了眼来电提醒,立刻起身背对着他接通,声音有意压低。
沈泽川脸色一白,攥紧轮椅扶手。
夏星瑶愣了一下,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展示截图:“书彦,别说气话。你看,领证的日子我都预约好了。你爸妈也答应了,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回秦家,我风风光光嫁你。”
非要毁他名声,断他活路,才满意?
秦书彦刚喊出声,沈泽川忽然从拐角处挤出来,手里举着夏星瑶的钱包,气喘吁吁地奔向他,“星瑶姐,你刚才结账忘了拿钱包,我给你送过来了!”
她愿意放弃前程陪着他,只是为了让沈泽川没有后顾之忧地独享秦家的一切。
拖鞋沾着泔水,精准地落在沈泽川肩膀上。
夏星瑶走后,秦书彦掀开被子下床。
秦书彦只觉得荒谬。
当年他考了全市第三,本可以稳上清北。
夏星瑶站在另一侧,正微微俯身向秦父汇报:“书彦和泽川的配型成功了,后天就能做手术。先生太太别担心,泽川很快就能好起来。”
帘子后面,秦书彦趴在床上,听得一清二楚。
夏星瑶连忙扶住他,语气焦急:“别动!伤口裂了怎么办?”
孩子已经没了,他最后的爱意也被消磨干净。
刚推开病房门,他便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他的亲生父母,沈泽川坐在轮椅上。
刹那间,他想起小时候发高烧,秦母守在他床边彻夜未眠;想起五岁生日时,秦父特意为他建了一处游乐场,说他永远是秦家的小王子。
与夏星瑶,再没有以后了。
秦父沉着脸走进来,目光里全是失望:“我跟你妈真是白养了十八年,养出个冷血的东西!”
张叔接过夏星瑶生日时送他的新棉袄,笑着问:“这么快就找到新房子了?”
一分钟后,她挂断电话回头,“书彦,便利店的清单有问题,我得回去处理。你冷静一下,我解决完再来陪你。”
她再次攥住他的手解释:“泽川的亲生父亲救过我的命,我必须报恩!”
秦书彦摇摇头,“不搬家了,我要走了。”
这一刻,他忽然想搬出去了。
连话,也变得越来越少。
浓烟灌进他的肺里,夏星瑶和沈泽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秦书彦红着眼推开她:“分手!”
他拿起手机,拨通外公的电话。
他站在路边,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:“去最近的警局。”
她攥住他的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:“书彦,别任性!只要我低头认错,这件事就能私了。欠的钱我来还,大不了我多打几份工,绝不能让你背上污点,万一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们未来孩子的人生,得不偿失…..”
夏星瑶快步过来,下意识检查他的伤口:“书彦,你刚做完手术,医生说要静养,别乱动!”
以为苦尽会甘来,结果却是一场空。
不等秦书彦开口,夏星瑶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秦书彦瞬间反应过来,沈泽川故意栽赃他,把纵火的罪名安在他头上,才误导那么多人围攻他!
那是他去年熬夜为夏星瑶缝制的周年礼物,一直被夏星瑶随身戴在身上。
张叔愣了一下,却没多问,只说了句常回来看看。
秦书彦想缩回手,却被压得动弹不得。
秦书彦看着她熬红的眼眶,忽然觉得荒谬。
他费力睁开眼,确定自己还活着,病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还要搭上他孩子的命!
夏星瑶立刻转身,看到秦书彦那刻,手里用来对货的单子掉在地上,三步冲过来,推开落在他后背上的杂物,尝试扶他起来。
一个男人拎着脏桶挤进来,桶里装满恶臭的泔水。
秦书彦虚弱地睁开眼皮,对上她紧张的眼神,虚弱地开口:“夏星瑶,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。”
他站在筒子楼那扇几乎透不进光的窗前,望着对面拔地而起的高楼,楼下巷子窄得只够两个人侧身而过。
秦书彦捡起来,毫不犹豫地将剩下半只晴天娃娃丢进火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