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警侧身把她隔开。
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她脸上，她眯起眼睛，鼻翼微微翕动，忽然回头冲我笑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眼眶里全是委屈的泪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！”
“好。”
“姐你到底怎么了，我是你亲妹妹啊，你看看我。”
“姐，我是不是特别蠢。”
“他说我是骚货，我倒贴，我主动开房，我上赶着送钱给他。”
“姐，我就是被程野骗了才会偷文件，我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她低着头看了很久。
我捂着还在渗血的小臂。
她拎着小挎包，眼神带着点羞涩。
“今天是爸妈的忌日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她点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
我把盘子端到餐桌边，拿了双筷子坐下，“会回来的。”
铁栅栏后面，她两只手腕上缠着新换的纱布，白得刺眼，隐隐往外渗着淡粉色的血水。
“什么别人啊！你这么疑神疑鬼的干什么？真是更年期到了！”
推开家门的时候，妹妹正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综艺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我拦住她，“你去见闺蜜穿成这样？”
弹幕消失的瞬间，妹妹从房间里出来。
我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第一志愿：清北大学。
“他说他从来没有被人真心对待过，我就想对他好一点，再好一点。”
那个男人有个儿子，比她小四岁。
“她走了。不在了。”
她嘴角往下撇了撇，眼神也冷下来，“刚好借这个机会把我甩掉，是不是？”
妹妹在他怀里僵了一瞬，表情有些不自然，但没有吭声。
我一把掀翻茶几上的可乐瓶，褐色液体溅了她一身。
弹幕又炸了。
有时候饭被端进去了，有时候原封不动，下一顿我再换上新的。
她把这些伤疤亮给我看，像亮一件件物证。
我看着她，看了好久。
一队警察破门而入，直接将程肆压在地上手铐扣死。
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架住她的胳膊，把她往上提。
我隔着铁栅栏看她。
就那样仰面躺着，天花板上的灯光直直照在她脸上。
她笑了一声。
“你想跪就跪吧。”
“你供了我十年，再多供一年，我连本带利还你一辈子。”
我笑了。
“阿野他一个字都没怪过我，他抱着我说宝宝不怕老公在，他对我才是最好的，他是我黯淡人生里唯一的光！是我的救赎！”
助理愣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往袖口里一缩，再伸出来的时候，指缝间多了一小截磨尖的牙刷柄。
她看见我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
【老妖婆自己没有男朋友就破坏妹宝跟狗子的爱情，烦死了！】
我想起弹幕上的那几句话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我以前做饭很好吃的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现在连蛋都煎不好了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是不是进了我的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