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飞的表情有点微妙。
我告诉自己，跟我没关系。
但入职中禾国际贸易公司三年，我简历上只写了一条——英语，专业八级。
“她……没有明确说过，但她简历上——”
“我不想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但我听到了。
“林瑶，我说话比较直。从柏林那天开始，或者更早，从你在东盛第一次开口说德语那天开始，我就——”
意思大概是：你完了。
所有文件需要中、英、德三种语言版本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然后他加了一句：“林瑶，你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“陪你走走。”
我花了一个星期完成了法国品牌的全套翻译。
“正在吃。”
我以为只要不碰这些东西，就可以假装他们没有离开。
“东盛第二阶段的翻译稿我已经全部完成了，第三阶段要到三个月后才启动。”
他走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转头看向我。
“五分钟。”
爸爸永远爱你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我七年前入职的时候，也是只会一门语言。”
“日常水平？”
“昨天的谈判就是她的水平。”郑浩南说，“还有问题吗？”
“林主任，你真的会八种语言？”
“我注意到，有员工在入职时没有完整填写自己的技能信息。我今天再次强调——公司的人事制度要求所有技能信息真实、完整。如果有遗漏，请在本周内更新。”
我抬头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顾辰洲、他的助理，和我。
“你放心，年糕交给我！”
“听说你被举报了。”
“振国啊振国,你闺女出息了。”
手机震了。
“你是要辞职？”
他握着我的手说：“你父亲种下的种子,终于开花了。”
“不是挖。是为你造一个位置。”
“我不要。周律师，谢谢你，别再打了。”
发件人：苏婉晴。
郑浩南看着我。
那天晚上，我没有回家。
接下来两周，我跟着纪录片团队从迪拜到阿布扎比，从阿布扎比到伊斯坦布尔。
“你说个数。”
她径直走到翻译部，问：“请问谁是林瑶？”
但我翻过她之前的翻译稿。
我握了一下。
顾辰洲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“明年，我会给在场所有会德语的人，每人涨薪百分之七十。”
但我也不想失业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，我走进了郑浩南的办公室。
“东盛的顾总你知道是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