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御史的脸涨红了：\”微臣不敢，微臣只是——\”
那支钗——是我嫁妆里的东西。
\”这是沈家马夫的口供。\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\”砚——砚郎？你说什么？\”
最后那年冬天，她已经瘦得握不住我的手了。
落针可闻。
但我一进殿门—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。
\”昭宁。\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方锦瑟在一旁笑出了声，笑得很张扬。
没有人敢说任何一个字。
\”可是……沈驸马说——\”
\”还有……\”阿檀的声音低了下去，\”她跟陈家小姐说：’嫂嫂年纪大了，脾气又古怪，哥哥委屈得很。若不是看在皇家面子上，这门亲事早就该退了。’\”
凶名就是那时候传出去的。
那天下午，我在书房写字。
\”砚舟年轻，不太懂事。若有冒犯之处，老臣代他……\”
真心待人。
\”快了。\”
\”你让前朝余孽混进御厨房，给我皇兄的菜里下毒——你是不是觉得——只要兵变成功，沈家就能翻天？\”
但门口没有人。
\”你衣服湿了。\”
\”不计较。\”
另一个是御史台的崔御史，出了名的嘴上不留情。
\”崔御史也觉得，殿下身为公主，当有容人之量。\”沈砚舟看了崔御史一眼。
\”够了。\”
数到三百。
\”是。\”
阿檀在我身后，攥紧了拳头。
我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父皇冲进来时，地上全是血。
\”但今日——臣妹将功补过。\”
\”素。\”我替他说完了，在他旁边坐下，\”过几日有场丧事，提前穿着适应一下。\”
很快，骚动变成了喊叫。
\”沈砚舟。\”
她跪下去，磕了一个头。
像嚼一块生铁。
这道令很短。
我闭上了眼。
方锦瑟把整套茶具扫到了地上。
我替她拉了拉被子。
一碗汤泼到了我胸口上。
\”殿下。\”沈砚舟站在我书房门外，脸上的温和已经褪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硬的东西，\”有件事，想跟殿下商量。\”
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，客人已经到了。
\”叫殿下。\”
沈砚舟磕头磕到额头一片血糊，抬起脸来，嘴唇惨白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水。
她话没说完，看见我了。
额头贴地，久久不起。
\”沈砚舟与方锦瑟，并非兄妹之情。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