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工作人员不敢说话。
那一刻,我竟然笑了。
“就是那个把壁画卖了的女的?她不是陆所长未婚妻吗?”
“沈明棠写字从不把棠字最后一笔拖长。她说那样像没收住刀,修画的人手不能飘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。
“再做!”
他们说的沈明棠,是我吗?
陆砚舟拿起册子:“老师,只凭一个字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我以为只要我死了,至少他们会查。
“这是我当年亲手签的。明棠只领了一支胶,剩下两支,是乔清梨领的。”
工作人员被吼得往后退半步。
“沈队,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爸爸站在夹墙前,问:“初步判断死亡多久?”
我的魂魄不知为什么跟着爸爸和陆砚舟上了车。
我顺着他的手看去。
陆砚舟握着方向盘。
陆砚舟一路没有说话,只有他手里的报告被捏得皱成一团。
他转身走出佛殿。
爸爸说:“她比明棠懂事多了。明棠以前只知道修画,家里什么事都不管。”
工作人员皱眉:“从骨骼情况看,死者生前遭受过严重外力控制,头部和四肢被钉入铁钉。她死前没有长期奔逃迹象,胃内容残留很少,应该被困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这不像古尸,衣料还有残片,看着也就几年。”
乔清梨急忙说:“我记错了而已。五年前的事,谁能全记清?”
妈妈立刻皱眉:“她有体面吗?当年要不是她,你差点也死在地宫里。”
贺老师第二天去了文物所。
乔清梨轻声说:“安安,不可以这样说。再坏的人,死了也该留点体面。”
贺老师拿着证物袋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尸骨检验报告的复印件。
我看着陆砚舟的手落在她肩上。
“不是,我是听见。那时候太乱了,我记不清了。”
她穿着白裙,眉眼温柔,像五年前那样干净无害。
一个年轻管理员抱着箱子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陆砚舟对我恨之入骨,当场取消婚约。
我看向他们身后的老人,眼泪一下砸了下来。
“她怎么会死在墙里?她明明跟文物贩子跑了,她还带走了壁画!”
“过去的事别提了,她自己选的路,怪不了别人。”
爸爸点头:“先别乱想。”
爸爸忽然吼道:“重新验!”
看见他们,她笑着站起来。
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。
贺老师捡起领料单,放进证物袋。
“谁让你碰档案的?”
“早不是了。陆所长恨她恨得不行,听说她爸妈也不要她了。”
省文物修复中心将我除名,爸爸妈妈愤怒地和我断绝关系。
妈妈立刻抓住她的手。
“当年明棠领过的胶,登记页在哪里?”
“砚舟,你是在怀疑我?”
乔清梨红着眼说:“我不知道是假册子。砚舟,你宁愿相信一张旧纸,也不相信我这五年陪你熬过来的日子吗?”
五年后,修复队重返古寺,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,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。
爸爸扶住桌角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乔清梨的筷子在汤碗边敲出一声轻响。
旁边的师兄连忙拽住那年轻人,压着嗓子说:“少说两句,你刚来不知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