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师翻开，指着纸页问：“这字是谁写的？”
我站在包厢门口，看着她坐在我曾经的位置上，给我爸爸盛汤，给我妈妈夹菜，被我的未婚夫温柔地看着。
“早不是了。陆所长恨她恨得不行，听说她爸妈也不要她了。”
乔清梨把碗轻轻放下。
“通知警方。”
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骂：“这也太狠了，文物贩子不光偷东西，还杀人封墙。要我说，这种人就该判死刑。”
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说辞。
陆砚舟弯腰去捡，翻到照片那页时，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，手肘撞在桌沿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贺老师把册子拍在桌上。
“死亡时间呢？”
爸爸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看见他们，她笑着站起来。
我的未婚夫娶了别人。
乔清梨脸上的血色退了半分。
贺老师盯着她。
我看向他们身后的老人，眼泪一下砸了下来。
我看着乔清梨眼里的慌乱很快消失。
“不可能。我亲眼看见她跟那群人走了。”
法医助理答：“五六年。死者头部和四肢被铁钉固定，手法很残忍，像当年那伙文物贩子惯用的封口方式。”
乔清梨眨了眨眼：“修复员死在古寺，不奇怪吧。当年那么乱，也许是哪个临时工。”
贺老师弯腰捡起记录板，一张纸被他捏出褶皱。
我站在他身侧，看着他把那张领料单慢慢放下。
包厢墙上贴着一张旧报纸。
“你亲眼看见？”
工作人员被吼得往后退半步。
“夹墙里的尸骨，手骨上检出了修复胶残留。”
年轻修复员笑着看向陆砚舟：“陆所长亲自送岳父过来，真孝顺。”
陆砚舟也笑了。
他转身走出佛殿。
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。
“夹墙里的尸骨，是明棠。”
坦荡到所有人又一次信了她。
我被钉进墙里时，一根铁钉穿过掌心，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“清梨，别总操心我们，你身子弱。”
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陆砚舟碗里。
那个人，是杀我的凶手，乔清梨。
乔清梨低头笑：“妈，我没事。只要你们好，我就安心。”
我坐在后排，伸手去碰爸爸肩上的白发，手指穿了过去。
贺老师笑了一声。
“爸，砚舟，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？”
我从修复界最年轻的天才，变成人人唾弃的文物败类。
乔清梨果然也在。
妈妈立刻皱眉：“她有体面吗？当年要不是她，你差点也死在地宫里。”
“她是沈明棠。”
“死亡时间大概五六年，骨头保存得还算完整，应该能提取身份信息。”
只有我看见，她垂下手时，把一张餐巾攥成了碎团。
“棠棠姐性子倔，留着也是麻烦。把她钉进去吧，反正谁会相信一个死人呢？”
车开得很快。
陆砚舟的手机响了。
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