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崽子，也不是不能训。
也怕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时候他正在清扫太子余党。
福泰隆商行？
恨！
三十万两。
杀人不眨眼，手段狠戾，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。
“跑太急，不知道丢哪了。”
朝堂之上，人心诡谲，
她需要帮手，
恨自己前世太蠢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明白了。
烛光下，沈囡囡看见他穿着值夜的青色短褐，袖口挽着，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。
恨那些人在背后做的手脚，让父亲和兄长白白送了命。
而这老佟，就是她娘家的亲戚！
被人按着跪在地上，
前世在摄政王府三年，萧云昭倒是教过她看账——不，也不算教。是他批折子的时候她在一旁伺候，他随口说几句，她记在心里。
“账房那边死活不给。说是二夫人吩咐过，府里的账目不能随意调阅，除非有老爷的亲笔手书。奴婢好说歹说，那管账的老佟就是不开库房的门。这些——”
什么都没问。
“小姐，奴才阿朝。”
她看了一眼窗外，天早就黑透了，少说也过了二更。
停了一瞬，
越翻，眉头皱得越紧。
她盯着烛火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可那手指……
被人碾碎手指，被人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。
沈囡囡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她指了指那摞账册，“是奴婢找账房的小福子偷偷拿的。他说这是去年的旧账，二夫人让搬到偏屋去，还没来得及入库，他就顺手……顺了出来。”
她认得那支步摇。那是她的东西，后来被二房的堂妹“借”去戴了，就再也没还回来。
罗袜早就磨破了，脚趾头露在外面，沾着泥和草屑，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“进来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先办正事。”沈囡囡打断她，目光落在桌上那摞账册上，“都拿回来了？这么少？”
可她终究只是深宅女子，能用的势力有限，
就一瞬。
今日白天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——他跪在地上，垂着眼，周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账册，只一瞬，就收了回去。
沈囡囡心口一跳：“谁？”
而那些银子，却成了给太子的投名状！
二房挪走的银子，明面上都做成了“正经开销”。可细看，每一笔都对不上。
“你先放下吧，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放这儿就行，你下去吧。”沈囡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
沈囡囡握着账册的手都在抖。
沈囡囡愣住，
门被推开，阿朝端着托盘走进来，
她翻开一本账册，“吃进肚子里的东西，想让他们拿出来，哪有那么容易？”
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端着托盘的动作稳稳当当。
这账目，比她想象的还乱。
秋云迎上来，手里捧着一大摞账册，刚要开口，目光往下一扫，
沈囡囡猛地合上账册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秋云为难地说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