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那是我们商量怎么照顾舒舒的群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他那年才六岁。
门关上了。
可现在有人告诉她,这道坎的地基本身就是歪的。
陶舒从头到尾一动不动。她蹲在墙角,双手抱着膝盖,脸埋进臂弯里。
“但我听说你们家好像有个亲生闺女,这些年过得不太好?”
往上翻,妈妈发了条语音,带着笑:
周六一早,我翻遍纸箱找出唯一一件没起球的开衫,用湿纸巾反复擦白鞋上的污渍,对着储物间那面巴掌大的圆镜画了半小时淡妆。
那个”几天”,变成了整整一年。
我把手机放回沙发,手指冰凉。
妈妈打电话,关机。发微信,灰色头像。
没有人冷落我。因为在他们的热闹里,我本来就不存在。
妈妈的身体在发抖。
他坐在沙发上,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——眼眶红肿的妈妈、满脸焦灼的爸爸、光脚站在走廊里的哥哥、还有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陶舒。
如今又来了。
他转过身,看见我站在走廊里,先是一愣,然后露出被逮到的心虚。
“妈,我的东西放哪间?”
“舒舒不一样,她爸是为了咱家才没的,她在这个世界上没别的家了,这间大卧室必须给她留着。”
我坐在对面喝粥,一声不吭。
他死于一场意外。一场跟顾家没有直接关系的、善良的、冲动的意外。
有人在等我。
哥哥给陶舒碗里夹鸡翅,裴临帮她把烤鱼身上的刺挑干净。
但我还是收了下来,说了声谢谢。
妈妈滑坐在地上,号啕大哭。
走了之后,还要把我待过的痕迹也抹干净。
瑜伽垫铺在水泥地上,就算是床了。
“我跟你们家不熟,当年也没多嘴。后来听说你们把舒舒接过去了,我想着孩子有人养也好,就没再提。”
不是没有人注意到。
他连朝我这边看一眼都嫌多余。
而她连女儿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。
下午裴临来家里,手里拎着两个袋子,一大一小。
是注意到了,也觉得不重要。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。
还剩二十三天。
滚。
他用手背抹了抹嘴,眼睛已经飘向陶舒房间的方向。
他双手递给陶舒:”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,这套颜色全,你试试。”
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,这间储物间空了。
哥哥一把夺过手机:
妈妈给陶舒提前过生日,订了三层草莓蛋糕。
独自结了两个人的账,起身回家。
我把牛奶糖放在茶几上,转身回了储物间。
看了三遍,一个字也没说。
晚上躺在瑜伽垫上,手机亮了一下。
他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“小念,你就干坐着呢?去帮舒舒把床单换了,新的四件套在门口袋子里。”
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口菜都没碰。
最可怕的是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老周说得很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。
转身进储物间,关门,反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