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提着药袋的老人，被撞飞出去。
他的痛苦也是真的。
好在公证处六点前还有值班窗口。
把他们剪辑出来的视频叫真相。
我说：
他的愤怒是真的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，如果当时你一慌——”
未婚夫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
他脱口而出：
然后我给物业主管打电话。
贺明川的电话很快打来。
我拎起包，转身往电梯走。
魏峥猛地挣开保安一只手。
他就催我开车。
主播立刻阴阳怪气。
“网上视频你看见了吗？”
画面很晃。
看见屏幕里的老太太后，他立刻站直了。
“又要找关系？”
她没有点名。
纪检干部没有隐瞒。
李姐赶过来时，还以为我遇到诈骗。
同学群、亲戚群、备考群，全都在转一段视频。
可那一刻，我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视频里，物业主管站在我的车旁，清楚报出时间、车牌和车位号。
“贺明川，你很急。”
“魏大哥，你别冲动。我们相信法律。”
“第一，事故发生前两个小时，我的车一直停在锦澜小区地下二层B218车位。”
“听见没？她妹妹都看不下去了！”
“可视频里的车牌是你的。”
“南枝，你是学法律的，你应该知道，公众不会管这么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态度。”
“对，我就是提前准备了。因为我发现车牌信息可能被盗用，所以留证。留证不是犯罪，伪造事故才是。”
“李姐，我车疑似有被套牌风险。麻烦你现在来负二层，帮我确认一下车在位，并在业主群里回一句。”
【别退。退了，他们会说你心虚。】
“我的车没有离开小区。我的钥匙和备用钥匙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公证封存。我本人六点以后一直在地铁、急救现场和政务中心，有第三方记录。”
袖口一动，里面露出半截水果刀的黑色刀柄。
“有些人嘴上最讲规则，真出事了却只想着保自己的前途。可怜那个老人。”
“那视频里的车牌怎么解释？”
他苦笑。
我到省机关大院门口时，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。
“你给我跪下！”
原本这是政审面谈的衣服。
可共同好友都知道她说的是我。
我把视频上传司法存证平台，生成时间戳。
半小时后，招录单位纪检干部给我打来电话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叹气。
“刺激家属的人，是谁？”
司法存证平台哈希值。
她穿着深蓝色毛衣，精神比那天地铁站好了很多，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