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四楼走廊尽头，有个房间的门半开着，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刘磊先开口了：\”北哥，先说好——你还欠我两百块钱呢。大四那年借的，说请我吃饭来着，到现在也没请。\”
苏颖偶尔会来我的杂物间办公室坐坐，喝杯咖啡，顺便翻一翻我的联络报告。
我摇头：\”不怕。\”
\”就是……我这个体质吧，一到月圆就控制不住。今天十五，我本来想在健身房锁门自己待着，但是那个哑铃架太低了，变身之后撑破了天花板，就只能跑出来了。\”他举起爪子里的哑铃，\”这个我赔，从你会费里扣。\”
我们俩对视了大概五秒钟。
\”您说。\”
讨论到\”异能使用规范\”的时候，大壮提议月圆夜设立合法变身区，结果一个C级猫妖说变身区就应该在公园，被大壮反驳说公园太小，猫妖说那是因为\”你太大了\”，大壮说你什么意思，猫妖说就你那个头的意思。
群里炸开了锅，全是笑哭的表情。
他顿了顿。
大壮也憋不住了，肩膀抖动。
苏颖站在我旁边，符剑指着刘磊，蓝光把他的脸照得一闪一闪的。
\”下次组织活动能不能提前说，别又搞突袭。上周六虹山那场，后勤报了二十三项装备损耗，老陈差点把降压药当饭吃。\”
刘磊愣了两秒。
我识趣地把嘴闭上了。
\”表格上需要填个数。\”
苏颖的符剑\”嗡\”了一声，差点脱手。
长期暴露在高浓度灵力场中的普通人类……
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除妖局特勤人员正在走廊尽头列队，符剑出鞘，对准了我的办公室。
\”请客吃饭的经费。\”
第二天的任务简报比昨天的还离谱。
刘磊：\”去。北哥，算我拉黑你那两百块的利息。\”
旁边还多了两个人——技术分析部的老赵和小孙，面前各开了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大壮在后面弱弱地举了下爪子：\”那个……北哥，明天还练腿吗？\”
我在群里打了一行字：\”大家好，我换工作了，现在在一个政府单位上班，以后可能会联系大家做个登记，配合一下。\”
\”这次你跟在我后面，拉开十米以上距离，遇到状况第一时间撤退。听到了吗？\”
然后是大壮举哑铃的背影。
而这个站法，我见过。
\”灵和体质。\”他走回桌前坐下，拿杯子喝了口水，放下。\”千年出一个。这种体质的人，天生对一切异类散发亲和信号，妖物、鬼魂、精怪，在你身边会本能地放下戒备，甚至产生依赖。\”
\”你过来一趟。\”
安静了五秒。
我欲言又止，老陈已经把目光移回了文件上。
\”关门出去。\”
\”嗯。\”
我的脑子嗡嗡响。
\”……好。\”我拿遥控器调了一下，\”现在继续——\”
\”等一下——\”
苍白的脸。
我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折叠椅上，面前是局长的办公桌，桌上摆着我的手机、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和三瓶已经空了的降压药。
\”你们在说啥？什么妖？\”
\”我们的分级系统里，S级就是最高了。\”老陈的声音沉下来了，\”这个东西不在任何已知档案里。它突然出现的，三天前的灵压监测才探到。\”
准确地说，是在第二天早上的全局晨会上，局长亲自宣布的。
\”你忍着。\”
第一个约见的是王大妈。
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柜台前面，掏出表格。
\”谢谢。\”
\”看清楚了，这是红外拍到的轮廓图，你认识吗？\”
\”局长？\”
我用余光瞟了一眼苏颖，苏颖的脸色已经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