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开厚重的布帘，穿过嘈杂的走廊，进了所谓的“至尊厅”。
赵元杰眼中闪过一抹邪火，他最近输得精光，连小妾的肚兜都当了，正愁没钱翻本，憋着一肚子火，非得在林渊身上泄泄。
他收回要迈出的下一步，眼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
林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但他没抬头，只是从柜台下扯出一本泛黄的烂账簿，冷声道：“这位爷，您上回欠的赌债，该清了吧？”
两人全程没有眼神交流，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，林二压低到极致的声音钻进了林渊耳中：“主子，本月纯利三千两，已经全部换成了齐国万通钱庄’的通用金票，就在内堂暗格。”
周围的赌徒纷纷起哄：
林二顺手将那碎银收了，说：“里边请，至尊厅正好缺个凑数的。”
“先去拿钱！这个月黑虎帮的赌场应该能正常盈利了，看看赚了多少钱。”
林渊诚惶诚恐地往前迈了半步，躬身行礼，声音微颤：“正是……正是外臣。”
林渊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，快步离开了北镇抚司门口。
他捂住心口，脚下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，手足无措地向后撤步，狼狈不堪。
这人眼眶深陷，脸色苍白得像抹了粉，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。
细水长流，才是王道！
“妈的，又是小！老子就不信这个邪！”
林渊揣着手，慢悠悠地回太平街上，朝着一间名为“聚宝阁”的赌坊走去。
众人齐声应和，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不经意间将目光往站在最末尾的林渊身上瞟。
还没等林渊离开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便从中间的大赌桌上传了过来。
还没进门，门口就已经喧嚣着疯狂赌徒的叫骂声。
“明白！明白！”
走出北镇抚司的大门，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，刚才那种卑微和惶恐的神色，在踏出大门的瞬间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站住！”
在这个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的时代，这笔钱足以养一支规模达百人的精锐私兵了。
在这上京城，欺负林渊是不需要成本的，甚至能算作一种谈资。
“开！开！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