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第一张是弟弟模考成绩单的截图,进步了三十名,用红笔画了个圈。
我想留在国内,想着也许距离短一些,他们总会看见我的。
我省下那三分钟,就赶上了。
她脸上闪过一丝心疼。我笑了笑,低头继续背。
如果两周后再出任何意外,整套材料就全废了。
这叫大张旗鼓。
“去不了,你弟今天有训练赛,我和你爸都得去,教练说家长要在场录像分析动作。”
推不动,绕不过,像两块无声的宣告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我闭上了眼睛。
已经过了五天了。
我没有回头。
必须提前一周预约,过号作废。
又不是让你搬走。
你那间房。
一点小事。
因为忽略至少可以骗自己”他们没注意到”。
再往前翻三个月、半年、一整年。
现在不用看了。
他连我在准备什么”正事”都不知道。
“啊?”妈妈停了一下筷子,”那你不会早点弄?非要拖到最后一天。”
“你收拾收拾不就有地方了?又不是让你搬走。”
但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:
窗台上有一盆我初二养的绿萝,活了六年。
“那你就快点嘛,磨叽什么呀。”
我走了。
家庭群这时候响了。
如果她没有拦我,如果没有那句”你送你弟去”,如果我不用站在玄关浪费五分钟解释”来不及”三个字。
到家的时候天黑了。推开门,红烧肉的味道弥漫客厅,是给弟弟训练赛庆功的。
等我跑到图书馆连上公共WiFi,页面已经显示:国内确认通道已关闭。
我那条消息安安静静躺在上面。
公派留学的材料清单很长。
那个名字从屏幕上消失了。
我站了两秒。
确认链接当晚十二点过期,我点进去,进度条走到一半,右上角的信号突然消失了。
回家的地铁上发了证书照片到家庭群:”今天比赛,全市特等奖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,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,落在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凉。
打开手机连上机场的免费WiFi。
同一周,班主任喊我去办公室。
一句”别拖了”。
“不来了。”
妈妈秒回三条语音,爸爸发了个”好样的”,姐姐跟了句”弟弟牛”。
没有人提起我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。”
当天晚上把表放在餐桌上,跟妈妈说了。
后来那张证书被弟弟脱下来的外套盖住了,再后来被姐姐的快递压住了,再后来被妈妈拿来垫了一只烫手的汤碗。
我点了”忘记此网络”。
晚饭的时候我没有提这件事。
屏幕跳出一行字:我们在等你。
我出国的体检是”一点小事”,是我”磨叽”。
“还没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