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大人，庆和三年你还是京兆府的推官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着，“我等你。”
底下的命妇们缩得更紧了，一个个把头埋到了底。
“皇后娘娘！您方才那道懿旨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进京赶考那年，她当了嫁妆替你凑盘缠。
她扫了我一眼，好像在看地上的泥巴。
“本官门生三千，天下书院半数出自谢门！你一个教坊出身的贱人，以为坐上那把椅子就能翻天？”
“您让我嫁一个阉人，这是要折辱我谢家满门！”
“听不懂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“那本宫说得再明白些。”
谢夫人被两名官兵架起身时还在胡乱挣扎。
“谢家在朝中经营百年，天下书院有七成挂着我们的匾额。”
他干脆整理起自己的官袍，似乎想借此装回平时的架子。
阿娘靠在椅子上闭着眼，脸上的褶子瞧着舒展不少。
我走下玉阶停在林若筠面前。
“你要说伪造，那本宫告诉你，这本花账里不止记了你。
随着我摆手，内侍又送上一沓新纸。
“所以，本宫找了个活的。”
是谢家千金的绝世诗文。”
“理由是什么？是谢家的清白。是谢首辅的治世之才。
我重重合上册子。
“娘娘……说什么？”
再不是青楼里没名分的冤鬼替身。
吏部尚书接过去看了一眼就直哆嗦，礼部侍郎凑近扫了两眼便变了脸色。
她撇了撇嘴。
“你们放开我！我是一品诰命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！
没过多久，孙嬷嬷便领着谢首辅的正妻谢夫人走进大殿。
“老臣劝你一句。见好就收。”
谢渊懒得管她，死死盯紧林若筠那驼背缩胸的身影。
他抬起头哭得眼泪鼻涕横流。
谢婉清手指死抠着地砖，指节泛白。她猛地抬头，红着眼眶尖声质问。
“臣弹劾皇后苏氏，祸乱宫闱、迫害忠良、出身贱籍有辱国体。十宗大罪，条条当诛！”
听得皇帝长叹一声，慢吞吞伸手去摸桌上的朱红毛笔。
“不了。”
“传。”
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跪在冰凉的地砖上，挺直了脊背开口喊她。
我稳稳立在玉阶上，等大伙儿都没了动静，这才清开嗓子发话。
“方才你们说，要废本宫。”
我从最低贱的教坊司一路杀到椒房殿，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“懿旨已盖凤印，发往内阁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谢婉清身子晃了晃，死死咬着下唇，满脸委屈变成直勾勾的怨恨。
谢渊脸色猛地一僵，手里的玉如意滑落在桌上磕出一声闷响。他瞪着眼死死盯着我。
“本宫的旨意，几时轮到你来教？”我转头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一个疯婆子，谁知道你是不是皇后找来的托！”
我理都没理他，直接把那沓纸逐一摊开，递给身旁的内侍。
“老臣膝下无子，只有婉清一个女儿。若娘娘愿意，老臣认娘娘为义女，记入族谱。”
她木然看了大儒一眼回话。
“还是说，你们看出来了，只是不想看？”
她怎么会落到那种地方？”
“嬷嬷。做错事的，不是我们。”我转头看向梳妆台上阿娘的牌位。
“娘娘！您凭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