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想把事情闹大，不就是想让秦殇看到，想让他心疼你吗？”
我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。
我看着那份文件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我没有把狗扔出去，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要清空我孩子的东西。
因为陈律刚才在楼梯口，借着递纸巾的动作，在我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。
霍恩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纵容的微笑。
梁小美适时的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。
这种痛感从昨晚就开始了。
再加上这满屋子药理相克的极寒植物。
“我是个男人，我也会有情绪。”
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，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。
鼻腔里充斥着高浓度氧气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没有反驳，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。
管家低着头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他试图用物质堆砌，来掩盖他内心的恐慌和亏欠。
篮子里，是一只刚满月的纯种萨摩耶幼犬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没有接，直接挂断。
大门推开的那一刻，我停住了脚步。
“没了正好。”
“说不定连她肚子里那个孩子……都不是我的。我怎么甘心？”
霍恩微微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我圈在他的阴影里。
几分钟后，霍恩推门进来。
我还没出小月子，身体虚弱的连站立都困难。
梁小美满意的笑了笑，转身离开房间。
梁小美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在空旷的花房里显得有些空灵。
倾盆大雨砸在花房的玻璃穹顶上，掩盖了所有的声音。
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。
霍恩居高临下的看着我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，冷漠的注视着我痛苦挣扎的模样。
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领带有些松垮。
我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。
霍恩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，随后自然的收回。
霍恩冷笑了一声。
“签了它。”
“我们现在在哪？”
“所有的出境记录都被抹平了。从现在起，世上再也没有霍太太这个人。”
”为了一个发育畸形的胚胎毁了霍家，不理智。”
原来直到这一刻，他依然固执的认为，刚才流掉的那个成型的男婴，是秦殇的野种。
下一秒，鲜血顺着白裙往下淌。
我抬起头，隔着玻璃门，看向站在外面的梁小美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深情。
其中一名警官态度强硬。
“两位警官，这是霍太太的病历证明。”
警察看了一眼文件，脸色变了变，最终只能无奈的收起记录本。
他放心的走出了别墅。
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我看着床头柜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羊绒地毯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。
霍恩的私人助理梁小美开口。
是秦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