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爸爸跪在棺材前,一遍遍地烧纸,纸灰飘起来,落在他的头发上,肩膀上,他像是没感觉,只是机械地,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扔。
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王婶愣住了。
爸爸也没动。
“妈!”
只有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爸爸的手在抖,但他没有松开。
妈妈瘫坐在地上,捂着脸,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愣住了。
妈妈瘫在地上,没有动。
爸妈扑上来想拦,被奶奶一把推开。
“天依啊。”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她抓起我的手,使劲搓,用她温热的手掌包住我冰冷的手指。
奶奶点了一盏煤油灯,昏黄的光照亮了这间小小的、陈旧的屋子。
背影佝偻,但一步都没有回头。
但我的手,穿过了阳光,穿过了空气,什么也碰不到。
“妈——”
奶奶抱着我的骨灰盒,坐上了回乡下的大巴。
奶奶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奶奶的声音嘶哑:“天星明天就要……就要走了,天依是她唯一的妹妹,是她从小护到大的妹妹!你让天星怎么走?让她带着遗憾走吗?”
“九年……就九年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天星……”妈妈的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天依啊,下辈子,投个好胎。
吃饭时,妈妈小心翼翼地将两只鸡腿都夹到姐姐碗里。
但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妈妈瘫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第二天,我偷听到爸妈在厨房说话。
客厅里,爸妈红着眼睛,小心翼翼地将姐姐送回房间。
笑容很苦,很苦,但眼神很温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蜡烛燃尽了,客厅陷入黑暗。
奶奶说,“让天依躺下。”
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她应着,声音哽咽,“奶奶永远记得你,永远记得我家天依,是个好孩子,是最好的孩子……”
“回乡下去。”奶奶说,把骨灰盒抱得更紧了些。
老屋渐渐看不见了。
“天依啊。”
他把面包又往门缝里推了推。
“为什么两只鸡腿都给姐姐!”
“也好。”
6.
姐姐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一种尖利的颤抖,“妹妹呢?”
于是姐姐成了这个家里最金贵的人。
“就是,她哪是发烧,就是装病博同情,你还有一天就要……”
角落里,我的身体没有动。
我的葬礼很简单。
他的眼神空洞,像是认不出她是谁。
“天依会理解的。”
爸妈瘫坐在院子里,哭得死去活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