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继续着。
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，直到这次。
“我们就该这样，纠缠一辈子！”
姜昭意什么都听不到，只是仓惶俯身，伸手去捡药瓶。
妈妈已经等不了了！
下一秒，男人的皮鞋踩在了她手上，用力碾了碾。
“另外，你的精神受到极大冲击，主人格很不稳定……副人格有清醒的可能性。”
“沉叙哥，我和昭意姐谁更好？”
现在也是这样，男人松开手，坐回沙发上，语气嘲讽：“不能？又想说人格分裂那套？”
医生说过，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。
“子宫受损，以后不会有孩子了。”
她将谢沉叙曾经送给自己的首饰一件件摆出来，问：“这些能卖多少？”
这样痛苦的一辈子，她不要了。
谢沉叙扔下这句话，转身想走时，裤腿被拉住了。
渐渐的，姜昭意麻木了。
“该死的是我！是我！”
醒来后，她再也感受不到姐姐的存在了。
几天后，姜昭意勉强能下地走动，自己办了出院，赶到二手奢饰品店。
姜昭意的身体晃了晃，有一瞬间，意识模糊至极，耳边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，我只是怕你死了，我没地方报仇。”谢沉叙像被她的目光刺了一下，嘲讽道。
“你救了谢家那么多次，为什么偏偏那次冷眼旁观，害得我爸妈自杀？！”
姜母闭上眼，往后一倒。
可是……没什么人爱她了。
但眼前的视野太模糊，手一抖，药瓶便摔在了地上。
“你以为我很想遇见你吗？”谢沉叙心里一阵刺疼，眼眶泛红，“要是不遇到你，爸爸妈妈就不会死，我就不会因为还爱你痛苦成这样！”
“妈妈，把妈妈的骨灰还给我！”
谢沉叙抓住她的手腕，轻易将她甩到了地上。
“你答应过我，会让她出席葬礼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谢沉叙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，转头瞥见姜昭意毫无血色的脸，语气到底软了一些，“这件事不是我的意思，王叔已经送到警局了。”
眼泪好像又涌了上来，姜昭意近乎狼狈地避开视线，取下了手上的婚戒：“这个呢？”
谢沉叙安抚地拍拍她，起身走向姜昭意，唇角上翘：“被亲近的人背叛是不是很难受？”
他扔给她一张卡：“滚！”
灼烧感在胃部弥漫，姜昭意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走近了他才发现，姜昭意的肚子已经干瘪下来。
姜昭意走投无路，跌跌撞撞闯进会所，“砰”一声跪在了谢沉叙面前：“妈妈必须赶紧做手术，需要十万块，求你……”
“不要抛下我……”
“不是打掉的，我……”
只剩下妹妹。
“不过这可是大师遗作，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，你真的要卖？”
消失前，她想实现妈妈的愿望。
“你难受，我就高兴。”
男人脸色骤变，声音覆上一层寒冰：“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？”
拿到钱后，她立刻联系了城北的墓园。
第一次被谢沉叙带回来的女人诬陷时，她装的。
“我求你，放我妈妈一条生路！”
她的脸颊被划破，钻石顶端沾了一点鲜红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厨房，强忍着剧痛煮好粥端出来。
出乎她意料的，谢沉叙勾了勾唇角：“好啊，我给你机会。”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。
姜昭意逐渐窒息，心头一片绝望：“我早就说过……不是我不想帮你……是我做不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