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要看看你能去哪。”
“傅雪的房子下个月初能弄好。八号那天，我们一起去她新家吃个饭，算作温居。”
我跟在后面，看见他在一块墓碑前重新蹲下，把洗干净的苹果整齐码好。
我妈因为他这句话，到死都觉得女婿不孝顺。
我看着通讯录里陈砚青的名字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拨打键。
他拿起车钥匙。
他换下外套，随口向我分享。
“估计是拿去洗了。”
他走过去，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纸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没有回应。
这是陈砚青推开家门后，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他拨通了姜穗最好朋友林晓的电话。
我翻看着这些所谓的“朋友交谈”。
“不用了，就吃这些吧。”
屏幕恰好暗了下去。
陈砚青愣了一下。
陈砚青皱了皱眉，看了我一眼。
他走到岛台前，习惯性地想倒杯水。
他语气淡然：“你自己去吧，我在家等你。”
“傅雪那边中介催得急，好房源不等人。我先走了。”
陈砚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，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抽干了。
走到书房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了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今天，我点开了。
忙着帮傅雪搬家，忙着给傅雪的孩子联系幼儿园。
动作熟练自然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。
他连避讳都懒得避讳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，再次拨打那个号码。
指缝里那些在墓园里沾染的黄泥，已经被洗手液彻底带走。
他走在前面推着行李。
“我去帮傅雪看房子。”他头也没抬地说。
“姜穗，我希望你明白，她是一个离了婚独自带孩子的女人。我们作为朋友，多体谅她一些是做人的基本修养。”
“别闹了，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你在公司吗？”他问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看着他。
“我懒得跟你吵。不可理喻。”
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我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挂断了电话。
第3章
路上有些堵车。
“我早就说过，人走了就是走了，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没必要。你偏要跑去折腾一趟。”
那是结婚时，他随便在专柜指的一款。
“每次提到她，你总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。姜穗，你能不能成熟一点？”
他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姜穗，你到底在发什么疯？”
“她爱怎么想怎么想。”
因为在他心里，替傅雪去扫墓，根本不算是需要对我隐瞒的事。
还有洗漱台上我那套占据了大半空间的护肤品。
“几年没见，姜穗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我看着陈砚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