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不了。咱家那棵是你亲手种的。”
江淮月把手机拍在我面前。
“爸，我搁这儿把该办的事儿利索完就回去。”
“儿子，爸没那个本事给你撑腰长脸。”
如果赵淑兰心软，接下来要被安慰的就是江延风。
“这是我哥哥，刚回家没多久，还在适应呢。”
“你怎么穿在了自己身上？”
江延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身后是京北方向渐远的铁轨。
我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。
亲妈赵淑兰终于从屋里快步走出来。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拎起地上的行李袋。
他语气不重，看着我的目光透着警告。
我给他回了一条。
“你就不能换身像样的衣服？今天什么场合你不知道？”
我一出现，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淑兰接了。
径直上楼走回房间带上了门。
“但你们要是一直把我当外人踩咕。”
“唐鹤庭？我于广盛的闺女，小时候搁铁岭一块儿烤苞米那个。”
于广盛。
“延风，你起来。这件事，妈要想清楚。”
“我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，你让我怎么不怕！”
膝盖砸在地板上，声音撕裂。
版型老气。
“我在东北待了这么多年，你这种男绿茶的路数我见得海了去了，一眼就能给你识破，省省吧。”
傅云霜站在原地没动。
看着窗外的花树发了会儿呆。
“你先别叫妈。我问你，是不是。”
“那我问一嘴，你们把我撇东北十八年了，那时候谁教过我你们京北那些破规矩？”
“他说妥了，地皮手续下周就批下来。你赶紧回来，爸请你整铁锅炖，大鹅都挑好了，最肥的那只。”
她说江家有个家庭聚餐，亲戚们都想见见回来的大少爷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江淮月眉头紧锁，“延风好心给你拿拖鞋，你还不领情？”
江延风的手指绞在一起，显得局促。
江延风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咋回事啊，我这脚刚踏进家门，你们就组团给我开批斗大会呗？”
转头看我，语气透着焦急。
每一句都说给江裕城和赵淑兰听。
发完，我锁屏。
上面是一个拨号界面。
江延风坐在咖啡馆里，一个人坐了四十分钟。
“鹤庭，你看看还缺什么，妈给你添。”
看着满屋子亲戚各异的目光，我把靠垫放在身后，往沙发上一靠。
江裕城坐在主位上没说话。
推开门，浓重的潮气涌出。
“我筷子能夹菜就得了，你管我咋拿呢？嫌不好看你就别看，没人逼你瞅。”
我靠在门板上，掏出手机。
“妈，延风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