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没有妈妈的声音。没有爸爸的吼。没有妹妹的哭。没有”学人精””搭把手””别回了”。
后来她每周都来。不多聊,喝一壶茶,走的时候在柜台上放个橘子。
这是七个月来,第一个不需要我解释任何事,就看出我不开心的人。
大舅拍桌子:”宁宁,你妈操了多少心你看不见?”
我把垃圾袋拎到门口的时候,听见妹妹在沙发上念。
我夹了一筷子鱼,我妈的筷子啪地敲过来。
他上次对我这么笑是什么时候,我不记得了。
现在我一个人站在缺口前面。
她没挂。
然后把那袋药和诊断书一起,丢进了医院门口的垃圾桶。
没有人低头往下看一眼。
小姑摇头:”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?还邀功呢。”
“我只发给了妈……”
后来社区心理咨询师上门,问到我时多看了我一眼:”感觉姐姐状态也不太好。”
十分钟后电话响了。我爸。
配图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。
他走过去拿起来瞥了一眼。
妹妹穿了碎花连衣裙,化了淡妆。
头发全白了,拄着拐杖,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铁观音。
然后走了。
“我两个闺女哪个没疼过?就因为让她照顾一下妹妹,她就记恨上我了!”
眼前忽然黑了一下。
我爸笑得眼角全是褶子。
上面还有妹妹洒的奶茶印子。
“行了,钱记得转啊。别跟你二姨那边的人乱讲家里的事。丢人。”
整个人晃了晃,膝盖一软,蹲了下去。
我靠着沙发脚坐下,握着她的手。
下面几十条评论。
大太阳底下,还在发抖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管子里的氧气一股一股往鼻腔里送,凉的。
“醒了?”
“爸你最好了!”
累到没办法喘息了。
她转过头,看着天花板。
他看不懂。
走了很远。路灯把影子越拉越长。
掏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。
她还有呼吸。很浅,像随时会断。
备注两个字:别回。
我的声音在抖。
习惯性地在最后面加了一条:
风很大,但我一点都不冷了。
我关了屏幕。
配了九张自拍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我还站着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亲戚到齐了。
比六平米的房间还小。
“你姐发烧吃清淡的,排骨给妹妹,别浪费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