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小凡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很正常，你们多担待啦。”
我声音有点急：“我的档案呢？”
一个清洁工经过，以为是废纸袋，直接扫进了垃圾桶。
饭桌上，妈妈笑着说他俩真好玩，爸爸和柳爸爸碰了第三杯酒。
“你弟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？”
南城。
就在这时，林承乾和柳絮也到了学校。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，又急又密。
依旧没人在意。
他看见我就笑了一下：“小凡来啦？你弟和柳絮刚走，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。”
所有人围过去，哄他，安慰他。
从小到大，在学校被同学排挤，是他站出来替我说话。
于是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
“骗你干什么？”她笑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我头顶：“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，你胃不好，那边菜正好偏甜，我会学着做给你吃。”
满桌都是林承乾爱吃的辣菜，可我胃不好，碰不得辣。
我冲到后门，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。
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林承乾！”我咬着牙：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换做以前，我一定会追上去，哪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。
雨声很大，她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：
这趟旅行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。
他明明拿了两个，可偏偏弄丢了我的那个。
她没接话。
我把它抽出来，档案袋上全是污渍，但封皮上“林小凡”三个字还在。
柳絮抬起头，表情有点不自在：“当时我和承乾拿了档案就走了，你的……我们没注意。”
过了快一个小时，爸妈才不情不愿地赶到学校。
我已经听不进去了，转身疯了一样往学校跑。
妈妈先开了口：“小凡，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，为了不影响你和承乾发挥，一直瞒着。”
“喂喂喂！柳絮，我比你高5分，我才该坐主位。”
见我不说话，柳絮伸手想拉我的手：“好啦好啦，不是找到了嘛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”
最后，是妈妈说带林承乾去吃大餐，他才肯收了眼泪。
但我考了718分，本来可以去最好的大学，可现在连档案都丢了。
柳絮一把将林承乾拉进怀里，拍着他的后背：
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，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。
我低头扒着米饭。
哪怕补齐了，流程走完也要一个多月。
弟弟笑着轻拍我的脑袋：
我靠在墙边，透过暖黄的玻璃窗，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。
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。
喜欢柳絮，好像是件很遥远的事了。
那晚，我一夜未眠。
“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自作多情帮他拿档案，我多什么事呢？惹得大家都生气……”
妈妈从我身后走过去，拉开副驾门：
我的目光掠过他们面前的书包，走上前，打开书包翻了翻。
我没说话。
“老师。”我说：“我的分数能保密吗？”
我学不会。
曾经我拼尽全力，也只能遥遥望着他们的尾灯。
“你神经！”
那天晚上，我走了很久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