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，我将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他没回应。
“你以为当年是谁让我绑你的？你嫁进顾家那晚，有人哭了一整夜，你老公心疼得不行，就找了我们演这出戏，好哄她消气。你猜，那人是谁？”
“是啊，”我终于抬起眼，“你也说了，那是以前。”
他被我这副样子弄得有些焦躁，眉心拧得更紧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像在处理一件烦心的公务。
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我下意识望向顾承泽。
“温小姐，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，你那好老公疏通疏通关系，我提前出来透透气，不行？”
我赶过去时，正见他拎着酒瓶砸在一名男宾客头上，面目狰狞：
“滚开！“
顾承泽看着我，眸底没有一丝温度：
我努力屏蔽那些不堪，可尖锐的谩骂还是猝不及防砸了过来。
“带走。”他挥了挥手，两个保镖架住我往外拖。
我擦干脸上的泪，拉开抽屉，将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妥帖收好。
她把酒杯强行往我嘴边送，我下意识推开。
我错就错在，以为五年感情，他心里的天平多少会朝我倾斜一些。
走出很远，才发觉脸上一片濡湿，分不清是雨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忘了。
“但你得先把这份合同签了。你害我丢了工作，总该补偿我点什么。”
我被带到办公室审问，对方拿出一份清单。
粘完最后一枚碎片时，天亮了。
“忘了？”顾承泽狐疑地盯住我，像要从我脸上捕捉到什么异常，“这些事，你以前从来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碎玉，一字一句，
雨点密密匝匝地砸下来，我在雨里站了整整二十分钟，最后还是拨了助理的电话才被放行。
“差不多得了。你就是小题大做，嘴长在别人身上，随他们说去。”
视频里更是将几年前那段被恶意剪辑的监控重新拼凑，加上不堪入目的字幕。
我没有犹豫，直接去了警局。
从今往后，我要为自己活。
“没想到老师私下玩得这么花，这种油腻男都啃得下去，真是饥不择食。”
“不一样。云曦有她的理想抱负，她有那个能力，而且，她的品性，我信她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丢尽了温家的脸！”
他甚至没翻开后面那几页。
顾承泽来的时候，穿着熨帖的西装，在病床前彬彬有礼地说：
我五指微蜷，声音很轻：
我没有哭。
我本想绕开，林薇却先开了口，声音尖利：
我坐在台下攥紧裙摆，指尖泛白。
来不及了。
“正好，回来安心做我的顾太太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出来的？”
可我等了很久，久到那些谩骂如潮水般将我淹没窒息，他依然站在台上，像棵不动的松。
“够了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，“我现在过去，你最好安安分分等着。”
没有人看到，我的手在抖。
三天两夜没合眼，指尖被胶水和碎片划出无数细口子，血和眼泪一起往下淌。
话音刚落，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唇边快速一吻，目光朝我投来，带着挑衅与得意。
“可不是？那玉镯都碎得不成样儿了，我劝他不如买个新的，你猜他说什么？”
我握着刀叉的手指暗暗收紧，指节隐隐泛白。
一瓶见底，我瞪着他：
可都不重要了。
“你是不是想说她故意栽脏陷害你？温宁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面目可憎？